贵的间隙里,苏砚用尽全部力气,在灵魂深处,对着那缕先祖的怒斥意志,发出无声却嘶哑的咆哮:
“玷污?!”
“若这遗泽——只是将我变成您复活的薪,将我的血脉——变成滋养仇敌的土!”
“那我宁可——以贼道窃之!以我苏砚之名——行我苏砚之道!!”
这声灵魂的咆哮,仿佛耗尽了苏砚最后一丝力气。但就在咆哮发出的瞬间,那原本只是被动承受、被污染冲击的意念旋涡,猛地逆转!爆发出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志!
“薪火锁”似乎颤抖了一下。那倒灌的历史脓毒与冰冷能量,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现在!
苏砚按照《窃天录》法门,引导着那逆转的掠夺旋涡,对准那股凝滞的能量,狠狠地——“吞”了下去!
“轰——!!!”
比之前剧烈十倍的痛苦在体内炸开!但这一次,痛苦中带着一种实质的、沉甸甸的“获得”。那股冰冷、怨毒、充满历史重量的能量,被强行剥离了大部分暴烈的精神污染,在调和之光的中和下,化作一缕极其细微、却真实不虚的灰白色气流,顺着他引导的路径,艰难地、缓慢地流向胸口,最终——沉淀在本心种的边缘。
那不是尘埃。
那是一颗种子。一颗“贼”的种子。一颗为天地所不容、为道统所不齿的、窃天者的本源。
苏砚瘫倒在床上,浑身湿透,像从血水里捞出来。七窍的血迹已干涸成暗红的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火烧火燎的痛。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在那无边的疲惫与痛楚深处,一种怪异的感觉,正随着本心种边缘那颗“种子”的落定,缓慢地、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一种扭曲的、冰冷的、带着亵渎快意的“回馈”。
他成功了。他“偷”到了。从那些试图吞噬他、将他变成容器的古老遗恨中,硬生生“窃”出了一线生机。这缕灰白气流如此微弱,却如此真实。它在回应他的意志,在滋养他枯竭的身体,在证明他选择的这条绝路——真的能走。
这感觉……很糟。
像饿极了的人第一次偷到食物,囫囵吞下,解了燃眉之急,却深知这食物来路不正,咀嚼时满嘴都是罪恶的滋味。又像触摸了最肮脏的东西,手上沾满了洗不掉的污秽,心底却涌起一种“至少我碰到了、拿到了、活下来了”的、卑劣的满足。
力量增长的满足,与被污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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