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王僧言动手了——不是对沈砺,是对牛宝之。
那个人,还没来,但他心里清楚,那个人一定会来。他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局势即将破局的苗头。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回案前,继续批阅那些永远批不完的文书。笔尖落在纸上,字迹工整而沉稳,他的手没有抖,神色没有乱——他还在等,等那个人来。
北地,大雪纷飞,刺骨的寒凉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娄昭君依旧站在帐口,披着厚厚的狐裘,目光望着南方,神色平静而坚定。高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默默站在她的身后。
“还没到?”娄昭君没回头,声音很轻。
高群沉默了一会儿:“快了。”
娄昭君没有再问,依旧望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雪落在她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她等的那个人,还在路上。但她知道,他会回来的。
高群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在等,他也在等。
当沈砺从城头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向康一直在城楼下等他:“牛太守……怎么说?”
沈砺低着头往前走,没有回答。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摸出那封信,看了一眼。信上的字,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他把信收好,放回怀里,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和那半块干粮放在一起。
他知道,他等的人,还没来。但他知道,那个人会来。
他得活着等。替牛宝之等,替那些从北方逃难来的人等,替死去的弟兄等,替自己等。
身后,城头上空荡荡的,风还在吹。牛宝之还站在那里,依旧望着那片废墟。
他还在等。等他等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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