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方才那一巴掌还隐隐作痛,她终究有几分怯了,只得换了一套看似体面、实则依旧诛心的说辞。
“既然同为平妻,为夫之人本该公允持平、两边兼顾!可大老爷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有三百六十日赖在这边院里不肯回府!分明便是被人死死绊住了脚,偏了心、偏了情,不顾原配、不顾本家!”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尖利:“国公爷自小早失父亲,年少孤苦,这些年全靠我家长姐一手辛苦教养扶持。你们这般长年拘着大老爷不放,令他久不归府,冷落本宗、疏于教导子嗣,当真……好狠的心!”
薛嘉言看着母亲微微泛白的侧脸,心里一片清明。
这阵子,母亲被父亲三天两头的纠缠搅得寝食难安,眼底的愁绪就没散过,甚至悄悄收拾过行囊,动了孤身回江南老家的念头,只想躲开这摊烂泥般的过往,图个清净。
可一来舍不得家里几个绕膝的孙辈;二来更是怕,怕自己前脚刚走,父亲后脚就会追过去,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父亲再这般死缠烂打,反倒会让她在老家过得更不安生,连最后一方清净地都留不住。
既然躲不开,逃不掉,那不如就趁着今日这个局面,当着高氏、杨氏和一众围观权贵的面,把话说死,把路断尽,让父亲彻底死了纠缠的心,再也不来叨扰母亲的清净。
心念至此,薛嘉言抬眸,直直看向坐立不安的薛千良,语气淡淡,却字字戳中要害:“父亲,你也看见了,夫人的娘家妹妹,尚且知道替她打抱不平,处处维护,可见夫妻一体,本该各归其位。我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既如此,往后您便踏踏实实回到国公府,做回国公府的大老爷吧。”
这话落地,薛千良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浑身都透着抗拒与恐惧。
他与高氏当年成婚,不过短短半年,便被派往边境上了战场,时隔二十多年,夫妻情分早已淡得看不见,可他至今还清清楚楚记得,当年与高氏共处一室的窒息与压抑。
高氏出身名门,性子高傲强势,事事都要拿捏分寸、顾及体面,和她相处,永远像被捆在规矩架子上,喘不过气,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不愿踏回国公府的根由。
“不!我不要!”薛千良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慌乱与祈求,下意识转头看向吕氏,眼底满是卑微的讨好,“夫人,我知道错了……”
他满心满眼都盼着吕氏能心软,可吕氏只是冷冷别开脸,侧脸紧绷,满是心死的淡漠,彻底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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