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遍野、血流成河,那股子狠辣劲儿,连他这个在辽东跟鞑子拼杀多年的老行伍都觉得心惊肉跳。
可转眼间,却又主动提出让敌人来收屍救伤,尽显仁义之师气度?
彭遇冲回想起刚才守城战的场景,心头依旧震撼难平。
乖乖,那等密集凶猛的火力,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别说城下这些亡命冲锋的顺军,就算是那些身披重甲、悍不畏死的清虏白甲兵,面对这种密集火力打击,怕也要被打成一个个血葫芦,冲不到城墙根下就得交代大半。
他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那些正在利用休整时刻,默默检查武器或者闭目假寐的新华军士兵。
他们靠着城垛,身上挂满了各种装具,脸上几乎没有什麽表情,既没有经历恶战後的过度兴奋与吹嘘,也看不到初次杀人或目睹惨状後的恐惧与不适,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就是这这群人,在整个作战过程中,排成紧密的队列,轮番上前射击。
在军官的一声声口令下,战术动作机械而流畅,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一装填、瞄准、射击、後退、再装填、再射击————循环往复,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和混乱,仿佛就是一群毫无个人情感、只为高效杀戮而存在的机器。
这种冷静到了极致的纪律性与战术执行力,比单纯的个人悍勇,更让人从心底感到发寒。
他毫不怀疑,就算不依靠这天津城墙,就把这几百新洲火统兵拉到旷野之上,结阵而战。
只要对方没有高速机动的骑兵配合,便是数万顺军一拥而上,恐怕也难以撼动那不断喷吐死亡火焰的阵列。
那火铳射击,一排接着一排,连绵不绝,如同永远不会停歇的死亡风暴,任何试图正面冲锋的步兵,都只是往这风暴里填充血肉罢了。
试问,这世间哪支军队,能在这种完全不对等的火力打击下,始终保持阵型不散、士气不崩?
「所以呀,」彭遇冲的目光再次扫过城墙,心中大定,甚至生出几分荒谬的安全感,「这天津,城池规模不算宏大,防御设施也称不上完备,但只要有这几百新洲火统兵坐镇,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雄关险塞。甭管闯贼来多少,估计都是填壕的命。」
更不用说,城头上还赫然架着十几门威力巨大的「新夷大炮」,操炮的也是那些一丝不苟、据说「识字懂算学」的新洲炮手。
再加上那两千多号战力不弱的辽海自卫军————
他娘的,这麽一算,即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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