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散在肩头的发丝里，还蹭了蹭。
动作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芷雾颈间被他温热的呼吸和发丝蹭得有点痒。
但到底没有推开他。
她垂下眼，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黑色脑袋，心里那点因为工作被打断而产生的不耐烦，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有点心疼，有点无奈，还有一点……拿他没办法。
她沉默了几秒，放任了腰间那条越收越紧的手臂，然后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落在傅烁柔软的黑发上，很轻地揉了揉。
“道歉做什么。”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没什么大的起伏，但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淡褪去了，“我只是问问你想知道什么。”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解释的意味：“我没有生气。”
这句话像一句赦令。
傅烁紧绷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下来。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再那么用力，但依旧没有松开。
“真的吗？”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处传来，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小心，和劫后余生般的细微颤抖。
“嗯。”芷雾应了一声，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有点生疏，但足够温和。
得到肯定的答复，傅烁那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随之涌上的，是一股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庆幸。
庆幸她没有生气，没有厌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