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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说,穿穿就松了。
他不知道穿穿会不会松。
他只知道,他现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萧县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萧聿回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站在他身后,穿着皂衣,腰悬腰牌,面容敦厚。
“属下张成,县衙捕头。”他拱手道。
萧聿连忙回礼。
“张捕头。”
张成笑了笑。
“萧县尉不必多礼。”他道,“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萧聿点头。
他跟着张成,走进县衙。
长安县衙不大,前堂后宅,东西两厢。
县丞、主簿、典史各占一间屋,县尉的班房在最东头。
萧聿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一张案几,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窄床。
案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摞卷宗。
“这些都是近期未结的案子。”张成道,“萧县尉先看看,有不明白的,随时问属下。”
萧聿点头。
他在案后坐下。
翻开第一份卷宗。
偷窃案,城东李家的耕牛被人偷了,至今没找到。
第二份,斗殴案,两个酒鬼在酒肆里打架,一个打断了另一个的肋骨,赔了银子,结了。
第三份,失踪案,城西王家的闺女三天没回家,家里人急得四处找。
萧聿一页页翻下去。
案子都不大,都是寻常的民事纠纷。
他翻到最后一卷。
手顿住了。
那是一份人命案。
死者,无名氏,男性,约四十岁,三月初七夜死于城东一条小巷。
尸体无外伤,无挣扎痕迹,初步断为猝死。
但报案人说,死者生前身体健康,从未有过急病。
萧聿看着那份卷宗。
三月初七。
前天。
城东小巷。
他把卷宗合上。
“张捕头。”他道。
张成推门进来。
“萧县尉?”
“这个人。”萧聿指着卷宗,“尸体在哪?”
张成愣了一下。
“在义庄。”他道,“仵作验过了,说是猝死,等家属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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