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着眸，顾明淮在棋盘上落了一子，手里握着的檀木棋盘盒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油光，他淡淡的开口问：“囡囡，还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模样吗？”
顾倾想了想，点点头，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叶慎行给了她一张妈妈的照片，那张照片里的叶素，温婉高贵不可方物。
说着，她从自己带过来的包包里翻找了一下，掏出那张还没来记得放进相框的照片。
“回叶家的时候，哥哥给的，这是妈妈还没出嫁到时候拍的，听舅舅说，那个时候的叶家小姐，是京城的传奇人物。”
顾明淮握着棋盘盒的手顿了顿，抬手搁下棋盘盒，神色有些怔忪，眼底依稀有光闪过，“我……能看看吗？”
顾倾点点头，抬手把照片递了过去，那个年代的照片现在看起来像素有些泛黄了，她手里的照片是经过后期加工冲印过塑的，薄薄的一层塑封定格了照片上的笑脸。
接过照片，顾明淮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幽沉的眸光落在照片上，久久都没回神过来。
顾倾静默的看着顾明淮的反应，隐约明白了什么，轻叹了口气，抬手给顾明淮的茶杯添了茶水，再顾老爷子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从旗盒里拿了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替顾明淮掩饰了这一阵的尴尬和沉默。
“爷爷，您输了！”顾倾看了看棋盘，冲着对面的顾老爷子笑得一脸狡黠，小狗腿的替他添茶水，“您看，还是三叔有办法赢你！”
“算了吧，他的心思都不在下棋上头，刚刚那颗棋子还不是你帮着下的。”
顾老爷子收起棋子，也没了要下棋的心思，瞥了眼已经把照片递回去的三儿子，微微叹了口气，“不下了，你三叔难得回来一趟，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欢缠着你三叔的，你们到后院走走吧，我看你三叔也是有话要跟你说。老头子我也累了，吃饭了再让管家喊你们。”
有些尘封已久的事情，老爷子心里明镜似地，不说也不再过问。
顾明淮被戳破了心思，脸色微微有些僵，也没多说，站起身朝顾倾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从书房出来，顾倾抬手把照片给顾明淮递了过去，“三叔，这个给你吧！”
“……”顾明淮似乎是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温润的脸上微微有些错愕。
顾倾倒是没说什么，笑着把照片塞他手里，转身直接下楼了。
这个世上，很多时候，真正折磨人的并非是爱情留下来的伤痛，而是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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