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摇了摇头，对他说道：“等等再过去。”
顾清风径自走向了一间屋子，命人烧水沐浴拿了换洗的衣裳，都妥帖以后，方才准备去见白方化。
门口放着的镜子里映出他脸上那一道深深的伤痕，原本清秀英俊的容貌已经不在了。
他下意识抚上了脸庞，却是露出了一个温柔笑容：“也好，你以前最担心我喜欢别人，也最怕有更多人喜欢我，如今九泉之下你不必忧心了。再等等，等到齐国复国，我便去陪你。”
王语嫣死了，他甚至没能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他知道，这是顾凝月故意的，她比谁都清楚王语嫣对他的意义，也正因为如此，她没叫他见她最后一面，也没告诉他王语嫣葬在了哪里。
直到她都弄妥当了，方才过来同他说，王语嫣死了，为了他咬舌自尽了。
那一刻的心痛似乎一直留在自己的心中，哪怕此刻都一直没能散去分毫。
她与顾凝月之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顾清风全然不知，但是想必王语嫣也曾苦苦哀求，最后却都无果。
若不是她再也没有办法，想必定然不会以死相逼了。
她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最后那一刻，可有什么后悔？
顾清风眼里有泪，他很难过，这种难过是从未有过的。
明明，他可以跟王语嫣白头到老，可是到最后，却只剩下他自己苟活。
这一日开始，顾清风不敢叫自己安静下来，因为一旦安静下来，王语嫣的面容便会浮现在脑海之中。
这是他在人世间仅剩的一点温暖，可是此刻却时刻提醒他，他已经得不到了，并且永远的得不到了。
过了半晌，顾清风终于拂去了脸上泪水，整理好了衣衫，向白方化的书房走去。
白方化见到顾清风脸上伤痕的时候，并没有一丝惊讶，只淡淡问道：“回来了？”
顾清风点了点头，他本以为白方化会问发生了什么，而他又是怎么回来的，可是白方化却没有问他。
“先坐吧！”白方化叫人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又叫人泡了茶递到了顾清风手上，言语之中，并没有一丝怀疑。
可是越是这样，顾清风越觉得有些奇怪跟不对，“白大人不问我是如何回来的么？”
白方化闻言笑了笑，对他道：“顾公子也不是我的属下，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由你自己来决定，白某有什么资格过问？”
顾清风心里一颤，看向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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