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岁就能出去讨生活。
陈月亮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自梳女才能去南洋做女佣。
或许是雇主家觉得用这样的人放心。
也或许是风俗上形成了一种习惯，自家的女儿嫁出去为婆家赚钱，还不如不嫁，专门为自家的子侄赚钱。
自梳的姐妹们在一块玩。
不自梳的在一块玩。
两群人没有交集。见面也不会打招呼。
陈月亮家的姐妹自梳，堂姐陈阿宝八年前已经去了南洋。
她托人写信寄回来，说那边经济繁华，吃穿不愁，主人家都是住洋房，工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生活条件很好。
前两年开始，陈阿宝就托人带20个大洋的工钱给娘家。
有了这20个大洋，家里就能够起房子，给兄弟们娶媳妇儿。大伯家苦了这么多年，有了阿宝姐的工钱，终于熬出头了。
月亮家兄弟更多，她亲姐姐三年前已经去了南洋，还要过三年才能拿到工资。
家里是打算明年把月亮也送去跟姐姐回合，等过两年再把小妹也送过去。
女人自梳一辈子不嫁，一般可以在雇主家干活干到65岁，也就是至少可以养子侄45年。
在富贵人家当佣人，工资完全不用花，平时包吃包住。
也不用嫁人，也就没有了婆家的管束，没有丈夫儿女，一心只在雇主家好好做事。
每年攒的钱托人带回自己的娘家，给娘家的子侄一份生活的保障。
此时此刻，绝大多数的自梳女都觉得这样很好。与其去婆家受磋磨，不去找个富贵人家帮佣。
一辈子吃喝不愁，见识广泛。等以后老了，娘家子侄接回去荣养。
死了就葬在自梳女的组织里，受后世香火供奉。
9413不管这自梳好与不好，委托者的心愿是不自梳，她想嫁人，生儿育女，子孙满堂。
按道理说，像陈月亮这种寿终正寝的，应该不至于激发成摊派任务。
天道法则还真是玄妙，猜不透。
9413回到家，被阿妈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掉到茅坑了？
家里的氛围不算太好，父母是辛苦工作的人，平时没什么笑脸。
勤勤恳恳的做事，把好吃的拿给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