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赔钱！”
“都扔我头发上了！不行，我得去洗澡！”
“哎，别跑啊，我也去！”
两个护工仓皇离开，林雨华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光屁股的老头，正咧嘴呵呵傻笑着，不停抓起排泄物往屋子里乱扔。
林雨华刚伸头，差点被一坨粑粑砸在脸上，还好躲开得及时。
从样貌来看，老人大概五十来岁，头发斑白肤色红润，左半边脸口眼歪斜，整个左半边身子，肌肉都已经萎缩得不像话。
林雨华一眼就看出，大概是脑溢血引发的偏瘫，半身不遂一直在疗养院被人照顾，几乎不怎么出门，皮肤才这么好。
不知是老年痴呆，还是脑溢血引发的智力问题，老人才变成这幅流着口水傻笑的模样。
周胜南叹息一声，挽起袖子走近病房，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洗澡用品。
看到周胜南进门，老人的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用被单捂住下身，低着头一声不吭。
周胜南把被单扯下，用哄孩子似的语气，温声说道：“爸，咱们去洗澡澡。”
“我……我自己洗。”
周仁礼捂着光溜溜的屁股，拄着墙角的拐杖，耷拉着半边身子，往浴室里挪动。
周胜南在旁边跟着，生怕他摔倒。
周仁礼不情愿的推搡，“你别跟，我……我自己洗澡澡！”
“好，我不跟着您。”
刚走进浴室，拐杖在湿淋淋的地板上没有拄稳，周仁礼脑袋直直的要撞上墙壁。
还好周胜南眼疾手快，从后头将他抱住。
此时此刻，周胜南表现得比普通女人还要温柔，帮周仁礼脱下脏兮兮的病号服，用花洒冲洗干净，另外在浴缸放上热水。
帮周仁礼搓背洗好身体以后，又给他擦身体，从提前准备好的背包里，拿出崭新的真丝睡衣，给他穿戴整齐。
看到这一幕，林雨华不由得鼻头发酸。
周胜南的处境，远比他想象得要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