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再安宁地坐着,而是拿起酒壶,站在窗前,望着一轮圆月。
明月又圆一次,他和她却始终都没有团圆。丹阳一别,到如今,他们又将有一年不曾见过了。
月华风意似当时还,他记得那一夜他抱着她,那一夜他们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往事成空,绿酒细倾,难消别恨。
伏珺站在他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了手中的酒壶,与他手中的轻击。
“良夜恹恹,不醉如何?有许多事,留待明日再想吧。”
晏既举起酒壶,饮了一口壶中酒,“到底也还是你最会享受,梅子黄时,便已经饮上了梅子酒。”
伏珺趴在窗框上,让夜风吹拂着她的面颊,让她身上的温度能够降下来一些。
“今年的梅子酒哪有这样快,这是我在江乘府衙里找出来的。美酒与我而言,是世间难得一知己。”
“若是我们不能攻破江乘,这些美酒可就都要落到蔺士中那些庸人的肚子里了。如牛嚼牡丹一般,岂不可惜?”
壶中酒已然见底,她将它举过头顶,倒立起来,恰好有几滴酒滴落在她鼻尖,如下起了雨。
她笑着将它们擦去了。
晏既望着她如同醉酒一般的模样,忍不住扶了她一把。
“站稳了,喝醉之后,你的知己可不会将你扶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伏珺将他的手拍开了,“难道明之你,便不是我的知己了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晏既忽而想起来一件事,“你为何会认识蔺仲绎?”
提到这个话题,伏珺似乎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仍然望着小楼窗外的沉沉夜色,目光也渐渐晦暗起来。
“算不得是认识,只是从前见过几面而已。他不是驸马的知己么,我以为你也认识他。”
她记得很多次,她在宫外遇见他的时候,他其实都并不是和公主在一起的。
他身旁有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同他谈古论今,他们面颊上都有因为激动、因为理解而生的两团红晕。
冯逾很快乐。
纵然她只能站在暗处,站在从不会被这样明朗的少年所发现的地方,纵然她心中盈满了苦涩,也总还是能品出一丝甜。
带给冯逾快乐的人,而今也成一抔黄土,她没有赶得及送他一程。
便只能在他的坟茔之前,在心中同他道一声谢。
伏珺这样的态度,当然不可能被晏既轻轻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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