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除夕撞车,刚好是第五天,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一个人,李东还是有些手段的。雷战走不开,叫我先去看看,有佳子跟着,他也不怕我袒护李东。
车子一路往郊外开,越来越荒凉,秃秃的黄土上,树枝秃秃,寒鸦偶尔叫唤一嗓,咿咿呀呀像个怪婴,吓人一跳。看押钩子的地方在是座民宅,乡村里总有这样的宅子,几十年老屋,腐朽衰颓,被遗弃在原地,鬼气森森,村民宁愿捡新址另盖,也不愿意翻新老房子,为了传承祖制,扒又扒不得,所以干脆,一个村子两片建筑群,旧的一片空置,新的一片洋楼高企,过去和未来之间遥遥相望,互不往来。
所以,新年里的上午,在化作背景的破五炮仗声里,这里可以说相当的僻静。
李东指引,穿过一道道吱嘎的破木门,穿过一对对森严看守,我在一处总也照不进阳光的大空房子里,见到了钩子,多年未见,我还能认出打赤膊的他,就因为那支让人过目不忘的、纹着狰狞龙蛇的花臂。
此刻,钩子□□上身倒在结了冰茬的血水里,面目肿胀,露出来的皮肤没一块好地,白肉翻出向外狰狞着,空气里的味道,我怀疑就是坟墓里的味道,阴冷,腥咸。
“你对他用刑了?”我问李东。
李东讪地道:“以为今天是雷先生来审,所以昨晚赶着给打了一顿。”为了做给雷战看,他下了狠手。
“那他说什么没有?”
“问出来一些事,”不然他也不敢惊动雷战。“钩子这两年做职业杀手,犯了几条命案,这次受雇帮人虏你,开车跟在你后面只是为了踩点,出了车祸后,他想趁机动手的,一看是你也吓一跳,然后就跑了。”
“为什么会吓一跳?难道雇他的人没告诉他要绑架的是谁吗?”
“他不知道绑架的谁,做这种事都是有分工,怕的是被人提前截胡,他这次只负责开车,所以只认识车牌。当时又没有别的同伙在,他以为他跑掉没事,昨天晚上跟黄牛买火车票的时候被咱们的人抓到的。”
“既然真相都这么清楚了,还叫我来做什么?”我抓着门框,实在不想面对正在从昏厥中转醒的钩子。
回忆如潮水,汹涌拍打过来,曾经年少的我们,再见时不是把酒言欢,而是定论生死,我不想做钩子的判官,在我内心,有份情终究是我欠刘彤熙、愧对钩子的。
“雇佣钩子的人,是个小老板,倒好说,生意上的事已经报给程远彬了,他会处理,雷先生叫你来替他看看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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