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来自己租住的地方。
他不喜欢北京,母亲也不喜欢,他们一直埋怨苏婵的一意孤行,认为女孩子就应该听从父母的安排,回到家乡,做一份顺风顺水的体面工作。
所以对她留下来的事,是怨愤的,甚至气得很少给她打电话。苏婵一直觉得,父母并不在意她。
可是现在……那个越发苍老的男人,双腿跟灌了铅一样,在这小小的、不足15平米的套间里走过,逐一看着桌上的本上,墙上的画,衣柜里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有床上从来不叠的被褥。
他的眼眶红了,眼睛湿润了,脚也越来越迟钝,就像拖了许多沉重的水泥。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房东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什么也没收,最后,竟拿着桌上的橡框,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吓了苏婵一跳,因为她这短短的一辈子,都没见父亲哭过。
她看着那个颤抖又悲沧的身影,本来毫无感觉的她,眼泪竟不听话地掉落下来。
父亲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漠,自己走了,他居然那么难过。苏婵心如刀绞,她想上前安慰几句,可是忽然想到,他哪里还听得见呢?
后来,苏婵干脆死马当成了活马医,她走到桌边,轻声细语道:“爸,我没事,我现在挺好的。我是没在这儿了,但是我在另外一个地方。”
说来也奇怪了,这话一说,父亲居然抬起了头来,望向了自己的方向,似乎真的在倾听。
苏婵冲他笑笑,眼泪却被挤落了下来:“爸,我在那边成家了,有老公有家人,过得比以前还好。你和我妈要好好生活,照顾好奶奶和外婆。逢年过节的时候,就不用给我烧纸了。反正我也不需要。”
她的话刚刚说完,忽地眼前一黑,紧接着天眩地转起来,之后再度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命运大概只是让我回来看一看前世,了结一下心愿吧。
这一次,她沉睡了好久好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另一个黄昏了。
苏婵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幔,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不对,这不是自己住的那间破院子……
她缓缓侧头,一眼就望见了趴在床边,疲倦睡去的男人。那张沉睡中仍清俊的脸庞如此熟悉。
“相,相公……”苏婵开口,声音却是沙哑极了,粗洌得像嗓子被砂纸磨过一样。
段凌霄却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呆呆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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