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天除了陪同猿告别练剑外,就是到冷暖溪修习胎息诀。数月之后,两人已意气相通,相互拆招对练,一人一猿已如同左右手,一个出招一个破解,一个进攻一个抵御。陆成想起爹爹所言:“所谓功夫,就是当别人打你的脑袋时,你不会去护你的腿。对手袭击你的头时你知道去护住你的头,就学会武功了。”
他这时才明白,学武不一定要看图解说明,也不必要师父一招一式手把手去教,只要常于拆招,学会化解来招,熟于攻与守,同样能成为高手。现在想想,陈抗鼎也没拜过师父,更不懂什么招式章法,却能纵横沙漠,人称“活阎王”,便是这个道理。由武功又想到陈抗鼎的为人,他认为酒肉就是世上最好的东西,酒肉在在陈抗鼎眼中,就如同有些人心中的名利帝位一样重要,都是头等重要的事。这人生真是奇怪,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无法超越的诱惑。那是一个人的盲点,也是一个人的死穴。对了,爹爹说过,每个练武之人都有一个致命死穴。其实,这世上,不光练武的人有死穴,活在这世上的人都有自己的死穴,是自己无法超越的诱惑,牵绊一生的情结。
一日晌午,猿告别不再与陆成相互拆招,吃过饭就带着他,向茅屋前的那一片森林里面走去。以前每当陆成要进到森林的深处去看时,猿告别总会上前阻止他,今天却要主动带他到林子的里面去,这是为什么?陆成猜不出,它又不会说话,只好一任它,在前面披荆斩棘带路。陆成仔细察看,脚下好像曾经本来就是一条路,已经好久没有人走了,但路的痕迹还依稀可辨,只是路面上已长满了芒草,草株异常肥壮高大,有茅屋一样高。这倒不奇怪,因为这里的一切生物生灵都比谷外的高大出许多。
在树林里大约走了一柱香的功夫,猿告别才停下脚步,出现在陆成眼前的是一片荒芜的蒿草,蒿草的下面一个大大的土堆。陆成不知猿告别为何要把他带到这里来。但他知道,猿告别的举动后面,一定会有一个重大的原因。猿告别弯腰把面前的草撩开,一个竖立木牌子掩映其间的,木牌上有两个浓墨大字:碧茔。
碧茔!陆成心想,这不是一座坟墓吗?曾在这山谷中住过的那个人,难道真的已埋在这座大坟墓里了吗?陆成上前凑近细看,碧茔,那两个大字的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字迹已模糊不清,可还能辨认得出。那几行小字是:碧茔,爱妻花离枝宁府。痛心疾首悔人林回天立。
左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回天少壮时,曾随黄巢转战千里,纵横捭阖,有图王之志,谋四海之雄魂。然于定边城一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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