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地通过一号门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脏兮兮的人坐在床头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七十年代的报纸上四人帮被粉碎的消息，接着他又不停地原地上下蹦，像是在演示跳跳虎的强项。二号门里秃头的男人呲着黄牙一直对你冷笑，其实我想看他究竟能笑多久，但他实在是笑得我心里发毛。等我路过三号门时，一只汗毛旺盛的手臂伸了出来然后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手链，我这从地摊上花五块钱买的手链就这么没了。笔直地站在四号门里的人倒是吓了我一跳，他梳着赌神式的背头，穿着一身灰色的整洁的衣服，下巴上的胡子剃得干干净净，我发现他的眼睛明澈如水。直觉告诉我，他是这个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里最正常的人。
“你觉得你用那拙劣的、略带傲慢与偏见的眼光可以分析我？”四号门里的人缓缓地说。他吐字清晰，神态镇定自若，那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人心。
“没有，我只是随便地挨家挨户地看一下，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
“有意思，”他边说边向前走了一步以便能更近距离地看着我，“你知道你拎着高级皮包，穿着廉价的西服像个什么吗？像个干净、忙碌，又带点品味的土包子，你极力地像摆脱唐山乡下的口音，想着能和上层社会的人谈笑风生，对吗？你父母不会凑巧是农民吧，你厌恶他们身上因为劳作而产生的恶臭的汗水味吗？”
“那个……我得走了。”我突然觉得我都不能直视他的眼睛，这种压力感让人窒息。我大步地朝着大楼外面走去，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散发着难闻味道的空气。
“你真调皮啊，我叫你不要乱扔东西啊，乱扔东西是不对的，会污染环境的，万一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老太也在看着我，她忽然警惕地发起了三连问，“你是谁？从哪来的？要到哪里去？”
“我……我是新来的保安。”
“可你没穿保安服啊？”
“我是……那个便衣。”
“满口荒唐之言，”老太猛然厉声起来，“我就是这里唯一的保安！”
“那边有飞碟UFO啊！”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老太后面的方向说，然后趁老太回头之际逃之夭夭，我从那个陌生的狗洞钻了出去，又爬进了熟悉的车，车里边的那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倒是吓得我心脏病快犯了，“靠，小四，你什么回来的？”
小四悠悠地点了支烟，不过他没有告诉我答案而是转口说了些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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