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小声说:“小心着点儿,这两个院是一家,咱们从西院一出来,东院就知道啦。”张深也小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满屋查看了一遍,衣橱、办公桌的里外上下都看了个遍,电灯的灯头、洗脸盆架也都看了,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李二毛坐在炕沿儿上想了半天,又下地猫着腰把炕沿儿边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终于在炕沿儿一头的下面发现一个有纽扣大的东西嵌在木头里。他给张深打了个手势,用手指了指,两个人相视笶了笑。张深大声说:“这是甚地方,依着我就不在这里住!”李二毛也大声说:“将就着住两天吧,咱们是来说生意的,不是来享福的。”正说话间,听有人敲门,拉开门一看,正是王林。王林进屋坐在炕沿儿上瞅了瞅李二毛和张深,笑了笑说:“这里条件不忒好是吧?”李二毛说:“三宿两宿的事儿,我们能将就。”王林说:“那就好,我刚才听你们说,从丰镇往这里拉麦子,再去朝阳收高粱。我有个朋友就是倒腾高粱的,听我说你们的打算,他想见见你们呀,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李二毛说:“可以呀,那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呀。”王林说:“那好,我那位朋友姓王,王老板,我就告诉他上这屋来找你们。”王林站起身说:“你们歇着吧,我回货栈看看去。”
王林出去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进屋的是个黑胖子,自称“王老板”。实际上,这个“王老板”就是去娘娘庙跟小神仙联系的那个人。王老板坐到炕上,就问起麦子的行情来,今年市面上什么价,去年什么价,前年什么价。高粱收购今年市面上什么价,去年什么价,前年什么价。如果私下讲价,小麦多少,高粱多少。不管问什么,李二毛和张深都应答如流。李二毛又反过来问“王老板”,这高粱要是在朝阳是什么价,运到赤岭是什么价,差价有多大,他打算要五十万斤能有多大的好处。“王老板”却避开李二毛的问话,只是说:“你个人的好处我们会考虑的。”李二毛说:“那你不用考虑,我只挣我们老板的钱就够了。”这屋里说着话,诺音高娃正在那隔壁屋里一句不落地听着。打从李二毛和张深进到这个单间里的所有动静,诺音高娃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天夜里,李二毛和张深除了去过两趟厕所,哪儿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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