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笑道，“好比你吧，你一个月挣两千多，就住跟这差不多的房子了，在我们来之前还是一个人住，那里面人要一月挣一万，还能住这种地方？”
毕晶心说这话说得，嫌我给你们住的地方差了是吧，好好的你拿我比什么？不过很快就想起件事来，笑道：“那是你碰上北派的了，你要碰上南派的，保准你发现不了这里头的问题。”
萧峰咦了一声，奇道：“武功分南派北派，怎么传销也分派么？这里头有什么讲究？”
“你没听过北派打地铺，南派住别墅么？”毕晶开开窗子透了口气，“还别说传销分南派北派了，搓澡修脚的也分南派北派啊，就是文学家也分京派海派，官场也……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心里暗叫好险，得亏闭嘴闭得快，要不然真不知道顺口说出什么来呢，偷偷看看萧峰，见他一脸迷惑兼不感兴趣的样子，这才放心，转过话题道，“总体说吧，南派传销不怎么控制人身自由和通话自由，主要靠国家项目啊什么的洗脑，北派就暴力多了，不但要把人拘禁起来，严格控制自由，有的还连打带骂。”
见萧峰终于有点感兴趣的意思了，毕晶越发滔滔不绝：“我问你，是不是你一进门，这帮人就要你交出身份证，还没收你手机？对了是不是你手机交上去了，才彻底断了联系了？是不是后来就让大伙坐在一块，跟你们说什么下线啊，什么五级三晋啊什么的？”
萧峰奇道：“你怎么都知道？你见过？”
毕晶嘿嘿一笑，得意道：“见是没见过，不过咱是干嘛的啊，咱是记者啊，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你听过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怎么的？”
萧峰见毕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禁气闷，哼了一声没理他。毕晶问道：“我说他们想打你来着没有——不过你到是不怕这个，他们要想跟你动手，估计离倒霉也就不远了。我就是奇怪，你刚才说一进门就发现不对了，怎么没掉头就走，难道他们还拦得住你？”
“他们倒是没动手，”萧峰笑笑，“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坏，手机是没收了，身份证我说没有，他们也没难为我，我原本想走来着，可是后来我见里面好几个半大孩子好像挺可怜的，一时就没忍心走，就想看看这帮人究竟想干什么。”
毕晶撇撇嘴，心说这就是萧峰这路人活得特别累的原因了，见到什么人可怜，就想帮帮人家，见着谁没饭吃就想送人家点钱，才能活得“大侠”俩字评价，可一不小心做错点什么事，还得被人骂个半死，说不定最后还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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