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鼠皇幼苗的根系之间。
然后,陶罐裂开了。
不是碎成了碎片。是裂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了光。光不是白色的,不是黄色的,不是任何颜色——光是很多颜色同时存在的状态,是所有颜色还没有分开时的样子,是光在成为颜色之前的样子。
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漫过土壤,漫过根系,漫过树干,漫过枝叶,漫过淡蓝色的液体,漫过容器的玻璃壁,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漫过东京湾地下城的所有走廊和房间,漫过一千只正在学习的老鼠的银白色头发和紫色眼睛。
光照在它们身上。
它们停了下来。
它们放下了书。
它们抬起头。
它们看见了光。
仓颉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颗刻满了纹路的纳豆珠。光照在那颗纳豆珠上,珠子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像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等来了水。
仓颉的紫色眼睛里映出了光。
然后,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悲伤。
是一种壳。
是一种它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的壳。
壳碎了,光进来了。
仓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在光里,语言是多余的。语言是人类用来在没有光的时候摸索着走路的手杖。现在光来了,手杖就不需要了。
仓颉把手里的纳豆珠放了下来。
不是扔了,不是丢了,不是放弃了。
是放下了。
就像猪八戒放下了对股价的执念一样。
就像老鼠们放下了变成人的梦一样。
就像老君放下了那三年来一直抱在怀里的陶罐一样。
实验室里,梅小E跪在容器前,额头抵着玻璃壁,闭着眼睛。
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你好”了。
是另一个字。
那个字的意思是——回家。
梅小E哭了。
但她没有擦眼泪。
因为她知道,流泪本身就是回答。
就像种子发芽本身就是对土地的感谢。
就像光出现本身就是对黑暗的回应。
就像醒来的那一刻,本身就是对梦的告别。
东京湾地下城的图书馆里,一千只老鼠——不,一千个正在学习的人类——放下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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