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地上和地下的、连接人和鼠的、连接偷和不偷的——桥梁。
一座很细很细的、看不见的、走上去会晃的、但不会断的桥。
“我干。”贾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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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贾琏坐在地下城的投资中心里,面前是一排屏幕。屏幕上是东京证券交易所所有的交易数据——实时行情、历史走势、成交量、持仓量、资金流向、龙虎榜、大宗交易、融资融券。
贾琏不会看K线图。他不懂MACD、KDJ、RSI。他不知道什么叫夏普比率、什么叫最大回撤、什么叫beta值。他不懂金融。他不懂投资。他不懂任何和现代金融有关的东西。
但他懂一件事。
钱是怎么被偷走的。
在荣国府管了十年的钱,贾琏见过所有偷钱的方法——家仆偷、丫鬟偷、小厮偷、管家偷、账房先生偷、甚至连王熙凤都偷。他见过从账本上偷——改一个数字,十两银子就没了。他见过从仓库里偷——多报一点损耗,一石米就没了。他见过从人情上偷——说一句“这是给老太太的孝敬”,一百两银子就没了。他见过从法律上偷——写一张假当票,一千两银子就没了。
每一种偷法,都有一个洞。
洞不在账本上。洞不在仓库里。洞不在人情里。洞不在法律里。
洞在人心里。
人类的心里有一个洞。这个洞比东京湾深,不,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比富士山高,比日本海宽。这个洞永远填不满。填进去的钱、权、名、色,都会从这个洞里漏出去,漏得干干净净。而人类的可悲之处在于——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个洞在哪里。
贾琏知道。
因为在荣国府管了十年的钱,贾琏学会了看人心里的洞。
“殷兰,”贾琏坐在屏幕前,头也不回地说,“把你们所有的钱,分成一千份。”
“然后呢?”
“买一千只股票。不是纳豆公司这种大股票。是那种没人看的、没人理的、没人管的、每天成交量只有几百万日元的小股票。买完之后,不要动。放着。等一个月。”
“为什么?”
“因为人类的基金在做空你们的股票。他们盯着你们的仓位。你们的钱在哪儿,他们就做空哪儿。你们的钱太多了,目标太大了,一露头就被打。所以我们要把目标变小。小到看不见。一千只小股票,每只股票里放一千八百万日元。这点钱,在东京证券交易所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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