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恨的。
这世道从来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会因为纪续之的拒绝帮助而恨他。
无论是山静还是纪续之，在老纪眼中，不过是两个为利来为利往的合作者罢了。
在他们的身上，老纪能清清楚楚贴上标签，告诉自己，何为敌何为友，也告诉自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这世上，老纪看穿的人太多，而看不穿的人，却没有几个。
纪恒然便是其中之一。
纪恒然的心远比山静和纪续之要复杂得多。
他和他哥哥不同，他从来知道他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几乎未尝过失败是个什么滋味，他的人生几乎是在不断的得到之中度过的。
这样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对老纪无条件的施以援手，几乎不顾任何后果的，对现在的纪家提供了无私的帮助，才着实令人担心。
因为这种帮助并非不求回报的。
所以老纪才不愿意接受这份帮助，不愿意做成这件事情，不愿意如纪恒然所愿，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拱手让人。
老纪垂眸，细想了许久，才给远在国外的纪骁打了电话。
“怎么了爸？”纪骁很久才接起电话，那边听着也挺吵的，他似乎有些担心：“这么晚了，你那应该天还没亮吧？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老纪看了看窗外，他都没注意，天的确是快要天亮了。
他的女儿正在隔壁房间熟睡着，不知做着什么样的梦，梦里又有谁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