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只是一味地哭泣，我只能继续柔声劝着，“你知道我带锦秋回府的缘由，一则是她实在可怜，无亲无故，二则是你和慧冬都到出嫁的年龄了，我早早着手培养她，也是为了早些放你们出去，结婚之后，你要是愿意，还可以继续回来伺候，要是婆家那边另有安排，我们还是可以常来常往。”
明夏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奴婢真的不想离开小姐，求小姐不要打发奴婢出去，奴婢出去了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自然是出嫁从夫，跟着夫家走，虽然你是丫鬟，但在陈府也算是极为出色的，你放心，侯爷和我自会好好替你打算，一定会为你找个好归宿。”这样絮絮叨叨说着，竟也有一丝丝的伤感，毕竟这么长久的陪伴，一下子说到要分离的话题，还是难免会觉得不舍，好像明夏马上就要嫁人似的。
从前总觉得明夏做事极为妥帖，这时候只有我们两人相对，我才发现她长得极美，肤白胜雪，眼若桃花，朱唇微启，最令人舒服的是那一股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温顺，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美感。“明夏，我知道你习惯了在陈府的生活，但或许等嫁出去之后，你会发现陈府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会更美好。”
也许嫁给平常人做妻子，要远离了陈府的荣华富贵，吃穿用度比不上在府里，但至少不用再听人使唤，可以享有那一种悠游自在。只是我一时还想不明白，为何她要这样万般推辞？要知道这府里多少丫鬟渴盼着自己的主子给自己指个好的人家，过安稳的后半辈子。
“奴婢知道小姐是为了我着想，但眼下要过年，再过一段时间，小姐即将临盆，身边不能缺了人手，还是等过了这一阵再提我的事情。”她稳了稳情绪，抬眸看向我，“这样也好，我又何尝舍得你走？这段日子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吧。”
她收了眼泪，点了点头，“那奴婢先去小厨房盯着小姐待会要喝的药，我去喊锦秋进来伺候。”
透过窗格，看着外面飘飞的大雪，明夏稍显瘦弱的身子穿过走廊，转身进了厨房。屋内的炭火极旺，烧得人暖烘烘的，用手缓缓抚过渐渐臃肿起来的肚子，这孩子每在这个时候，总是一下一下踢着我的肚皮，好像在我和玩闹。我也会和他喃喃细语，给他讲外面的人世，要他快快长大，早点和我见面。
锦秋站在不远处含了笑意，眯着眼看我，见我抬头看她，才随口说了一句，“刚进来的时候碰到明夏姐姐，看她眼睛红红的，还止不住地咳嗽，可能是感冒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待会去给她熬碗热姜汤，驱驱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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