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里,水壶空了,众人都松了口气。耄耋老道士冲着晏嵘摇头,“你得坐好,不然药力就散了!”
他说完又吩咐小道童,“把另几种草药烫了,烫一下就行,挤出汁来。”
最后他还不忘提醒兰君,“小沈,别忙活了。你一个忙活,他们都跟着你歇不下。”
沈兰君道是,转身往厢房去了。
晏嵘跟到厢房门口,被小道童两只眼睛瞪了出来,“你个登徒子!你什么时候走?!”
“我不走了,我留在这了。你们走,我才走。”
小道童简直要将他一棍子打出去,指着他“你”了一声,却被厢房里他师父的话止住了,“衡儿,不得无礼。”
这衡儿不说话了,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声是,冲晏嵘一跺脚跑开了。老道士也幽幽叹气,背着手一步一步挪开了去。院子里只剩下顾凝和晏嵘,顾凝眼看着晏嵘还只是盯着沈兰君的房门看,神色几多复杂,却又闭口不言,顾凝却是忍不住了,走上前来,“师兄?你方才说......留下?”
闻言,晏嵘这才转身,“师弟,我恐是难以在师父他老人家膝下尽孝了,我......”
“师兄,莫不是在同顾凝说笑?”顾凝吓了一跳。
晏嵘说“没有”,顾凝却拉上了他,“你得同顾凝说清楚!”
“也好吧。”
......
把这山间小小文昌庙前的杂草拔了,晏嵘瘸着腿清了这一片杂草,又把滚落至此的大石滚到了一旁不碍人行之处,这才把大石上的灰尘就手拂了拂,朝顾凝招手,“师弟,坐吧。”
顾凝盯着他染了灰尘的袖口,想他平日里最是讲究一个“净”字,一时稀奇,一时又觉得他方才说“留下”,也许真的要留下了。顾凝左右思索着,突然听见晏嵘开了口。
“师弟,薛道长同那瑞平侯爷关系非比寻常,你可看出来了?”
不意他说到这个,顾凝一愣,随即又皱了眉头,低声道是,“我看见了。”
晏嵘点头,笑了笑,“既是瞧见了,还同人家来往不休作甚?师弟对她可有半点私心?”
这话让顾凝回应不了了。不晓得她是女子的时候,他刻意让自己不在意;待晓得她是个女子了,他又装作不知;后来晓得她同瑞平侯关系匪浅的时候,他也刻意忽略不见;直到这两日,她同他挑破了身份,挑破了同那侯爷的关系,他又拿了追查邪气蒙住口鼻眼耳。
他谨记自己全真教弟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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