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仆从鞠了一躬，道：“小人唱歌不好听，还请多多包涵……”
然后，他微微挺身，站直了已经有些佝偻的腰肢，大声唱了起来。
农人的发音方式，和人类其实并不相同，调子也大相径庭。
听到那苍凉、古朴的调子时，选角导演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虽然只是一名选角导演，但是他也已经不知道跟着拍了多少电影了，作为一名副导演，整个电影的流程，几乎都会跟在卡导身边，毕竟和大师学习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电影的配乐，他也不知道听过多久了。
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音乐。
比黑洲大陆的音乐更粗犷，比极圈寒带的民歌更苍凉，固然听不懂歌词，他眼前似乎也浮现了一片苍凉、空寂，近乎绝望的场景，一队长长的队伍，在废墟和荒原之间，迎着鞭子和呵斥，蔓延到远方……
而这歌声，似乎从农人那苦痛的生命中发出，似乎从挥舞的鞭梢响起，引起了旁边很多人的共鸣，很多农人，跟着一起唱了起来，就连不是农人的种族，也跟着哼哼了起来。
“快，快，拍下来，拍下来没有！”选角导演赶快看旁边的摄像机。
负责摄像的人打了个OK。
“快，快把配乐叫来，快叫来！”选角导演觉得，“最佳配乐”这个奖项，百分百到手了！
几分钟之后，等到农人的歌声缓缓低落，选角导演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快，快！发糖！发糖！”
一块块方糖发了出去。
大家都拿到了方糖，喜滋滋地不肯走。
“大人，我还会一首……”农人首领道。
“来来来，唱！”这位选角导演，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选角的了。
农人又唱起来一个曲子，这首曲子一反刚才的苍凉旷古，一开始就有些小欢快。
农人像是一个新入洞房的年轻人，语声之中带着一丝丝的雀跃和欢喜，旁边，另外一名农人把手伸过来，和这名农人紧紧握在一起。
选角导演听出来了，这是一首情歌。
小小的欢喜，不敢表露的太多，似乎生怕换来监工的鞭子。
就像是两个人，互相见面，不敢拥抱，只敢伸伸手，勾勾手指，交换一个眼神。
但眨眼之间，欢快的小曲调，顿时又悲凉了起来。
两只勾在一起的手指，被掰开了，斩断了，打折了，本来悄悄互相喜欢的两个农人，被分隔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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