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他所坚持的贵族传统反而与“秦朝制度”更相契合。
故此,要打倒项羽,刘邦只能反其道行之,即滥发爵位、封地,打破阶级界限(混淆士庶的姓氏标识),从而更广泛地吸纳列国的“顽钝、嗜利、无耻者”,形成以多打少的数量优势,弥补质量上的劣势,也不过是与更专业、更正统、更强悍的西楚政权打成僵持。
真正的胜负手,依靠的还是韩信、张耳等真正的“军事贵族”在河北的攻略,西魏、赵、代、齐的灭亡,燕国的臣服,终于在数量上压垮了项羽,而刘邦所付出的,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改变身份命运的承诺罢了。
正是为了“胜利”,刘邦所作出的诸多承诺,根本无法兑现,只能反复调整和赖账,这个过程,最早及于异姓诸侯王,进而波及到军功爵位的获得者们,最后是实际执政的军功列侯们,所有人得到的报酬,都在缩水,并且一缩就是六十年。
封邑、税邑变成了授田,实际授田变成了排队授田,爵位赎刑变成了买爵赎刑,爵位尊崇变成了官位尊崇,军功爵制作为秦律所赖以存在的差等身份体系渐趋瓦解,导致了一系列的现实问题,逼迫着西汉王朝的掌舵者们,对“债主们”一次又一次地“让利”。
与此同时,刘邦所着力建造的“新分封秩序”,也在同姓诸侯王与外戚、功臣列侯的内讧之中,走向了二世而亡,随着刘邦、萧何、曹参死后,丰沛元从的彻底边缘化,魏人列侯与魏人吕氏之间的执政联盟,也在吕后死后走向了尽头。
事实证明,汉初并不存在一个“同气连枝”的军功集团,也根本不存在一个外圈包裹着内圈的军功阶层,只有一个个等待最高权力垂青的“小石榴籽”,它们之间,有生死相搏、有短暂合作,唯独没有作为一个集团的“统一意志”。
正因为如此,汉文帝入继大统之后,西汉王朝的历史才得以顺利翻开新的一页。
以国别身份为代表的功臣列侯势力被逐出了政权,代之以分属列国贵族出身的将相公卿,同时,文帝逐步剥离帝国的“经营性特征”,强化文吏、法治的“管理性功能”,将工商业权益向军功收益阶层让渡,狠狠地刨了“秦制”的根。
但是,进入景帝时代后,急刻政治与奢侈之风的回潮,又将汉文帝的诸多改革废止,但死者无从复生,景帝之后加强中央集权和经济干预的手段,已经不可能走回“秦制”的老路了,而只能通过进一步强化“文法吏”国家的方式来进行。
正是这一系列的变革和反复,最终拨动了历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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