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死了!”
又是一阵道歉,伊莎贝尔才消停下来。
“如果我真的死了,”彼时的她还没有对丈夫袒露心迹,两人仅仅是私奔至此,她所忧虑的保密法与巫师世界的种种,罗伯特都不得而知,像是在交待后事一般,伊莎贝尔轻声说道,“那时候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小,你就不要考虑我了,孩子的童年不能没有母亲。到时候你就把我埋在教堂后面的墓园里,让我在每周礼拜的时候能够看到她,看到她长大……”
“那个墓园根本没有信徒去……”罗伯特无奈地摇摇头,他甚至为此被地区主教批评过,“你会很孤独的。”
“可是哪怕和一万个人呆在一起,没有你,我还是很孤独呀。”
罗伯特感到鼻头一酸,低下头,看到年轻的伊莎贝尔脸上那对弯得像月牙的眼睛。
“如果我会园艺,不,我要是会魔法就好了!”伊莎贝尔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脸,一只手把罗伯特的脸扯成各种形状,小声地说道,“那个墓园没有人住才好呢,只有我和你,我会在那里种满帚石南,就和当年那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一样……”
……
想到这里,泪水爬满了罗伯特逐渐苍老的脸颊,他感受着泪水苦涩的宛若血液的滋味,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一块,而那一块缺少的东西却被眼前因泪水而氤氲的色彩填补起来,就像伊莎贝尔当年穿的那件另类的、紫色的婚纱,它的长纱拖在草地上,边界隐没在帚石南的花瓣中,仿佛披上了整个世界一样。
对于这对抛下一切的壁人来说,谁又不是谁的世界呢?
他的眼睛被泪水糊住,看不清前路,只是向着前方走着,而脚下柔软的触感却让他感到无比地安心,在很多年前,伊莎贝尔就为他准备了这样美丽的礼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来到了麦格的面前,握住了女儿的手,弗利维扛着铁锹与稿子迈着小碎步快速离开,把最后的告别留给这对父女。
在殡葬礼中,罗伯特没有像规矩要求的那样唱诗,他深情地呢喃着一段来自家乡的旋律,歌词中私奔的一双爱侣就像是在唱他自己。
最终,他从麦格的手中接过木匣,抚摸着盖子上的花朵,小心地将它打开,取出了所有不幸的源头——一根老旧的魔杖,他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罗伯特·麦格,这个长老教会忠诚的牧师,跪在开满帚石南的高地上,白色牧师袍的下摆被压烂的花朵挤出的汁液染成了渐变的紫蓝色,他嶙峋佝偻的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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