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透过窗外微弱昏黄的路灯勉强看清屋内的情形，环视整个房间，顾瑾才在床边的角落里找到那个瘦弱的身子，伴随着啜泣声，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手摸到墙边，打开了灯，顾瑾看见她猝不及防抬起的眸子，含着泪水，红肿的不成样子，在看见他的一瞬间，那双原本应该满含星辰的眼睛里布满了痛苦和绝望。
她像个破碎的布娃娃，早已没有半点生机可言。
「晓晓？」
顾瑾轻声喊着她的名字，生怕惊到她。
「顾瑾......」
开口的声音沙哑又干涩，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又掉了下来，看着眼前男人这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季晓只感觉心头的痛感越来越真切，甚至带着窒息的痛苦。
她很爱他，真的很爱很爱，可她真的怎么都接受不了他再作为丈夫的身份待在她身边。
越想忘记，可那段对话就越是像鬼魅一样缠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我在，晓晓，我在。」
顾瑾冲过去蹲下抱住她的身子，该死的，她的额头烫的惊人，透着苍白的小手却止不住的发抖，弯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她从抽泣到放声痛哭，直到最后没了力气，季晓攀在他的肩头，冰凉的唇吻上他的唇，咸湿的泪水在两人口中散开。
这个吻浅尝辄止。
后来，季晓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鼻尖，唇角，都轻轻落下细微的吻。
最后，顾瑾听到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绵柔，但却如同千万根针一样，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
她说。
「顾瑾，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