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唐九芊那张妍丽精致却总是覆着一层薄冰的小脸，他竟鬼使神差地撩袍坐了下来，漆黑如寒潭的眸子紧紧盯住，一眨不眨。
唐九芊愣了一愣，没想到傅尧真照做了。
她连下一句嘲讽怎么说都想好了。
这下说不出来了。
搞得有点憋心。
傅尧的眼神根本不像是赏花赏美人，反倒是看什么囚犯罪人一般，唐九芊跟他对视了两眼，撇开眼神扭了身子侧靠着软塌，继续翻起手中的书来。
看吧，看谁耗得过谁。
芙凤宫里一片静谧，月影渐渐挪上枝头，手机和电脑进来悄咪咪掌了灯，又静静退出去，侍立在门口，目光里带点焦急。
帝后两个准备僵持到什么时候，晚膳还吃不吃。
直到开齐进去提醒的时候，傅尧和唐九芊才反应过来。
傅尧眸子轻眨，心里有一丝奇异感觉。
他一点也没觉得时间流逝，一开始是想跟眼前的小女人较劲，才坐下来，却没想到渐渐地，就这么看着她娴静地看书，心境竟很平和。
傅尧自问，从参与夺嫡以来，过往数年早就没了这种安和的感觉，今天却不想在这芙凤宫找到了。
“摆膳吧，皇上大概也饿了，今天瞧了臣妾这么久，应该能吃下饭了。”唐九芊放下手中画卷淡笑道，起身伸了个懒腰，却眉头一皱，暗自吸气。
真是不爽，凭什么他一点事没有，自己却要浑身不舒服。
下次再敢碰她试试。
傅尧注意到唐九芊扶腰的手，眼神顿了顿，对开齐道，“摆膳。”
“是，早就备好了，两位主子净个手就能用了。”开齐笑道。
唐九芊看了一下午的书，这会眼睛有点酸涩，走到窗前闭了闭眸子，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愈发觉得头上簪环繁琐沉重，不耐烦地随手抽掉扔在一边。
凤冠取下随意摆在桌上，三千青丝尽数散开，随风拂动在白净娇俏的脸颊边，为少女整个人增添了温婉与柔和，像是黑夜里静静绽放的幽花，香气悠远绵长，不浓郁，却足以动人心。
傅尧负手而立，黑眸深处情绪涌动，随即掩去，又只余冰山般的冷厉。
一顿饭下来两人倒是没在说话，皇家用膳本就不言语，唐九芊乐得安静，吃好饭便觉得困意上来，撑着下巴看向还在喝茶的傅尧，“皇上，夜深了。”
傅尧似笑非笑，“怎么，皇后不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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