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倒在相聚不足两米的地方，面面相对，奄奄一息。
宙斯淡淡地看着他，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为了替一群蝼蚁报仇，你赔掉了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杨飞只觉得疲倦欲死，体内的精元之气全都枯竭。
他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像我一样，也有这么多好兄弟的话，你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宙斯的眼睛，渐渐地闭上了，他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的父亲活着，我就不会成为一个流浪儿。”
“他是华夏的将军，我也会和你一样，生下来就是天朝贵胄。”
“我也会有许多兄弟，我也会拥有珍贵的友情，我甚至还会有美好的爱情。”
“甚至，我也会像你一样成为超级兵王，以守候华夏为己任，为国为民浴血战斗，誓死不退。”
他的语气中，满是向往赞叹之意。
“那样的人生，想想就让人觉得美好。”
说到这里，宙斯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眸中全都是尖针一般的讥诮之意。
“可是，如果只是如果，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如果。”
“真正的事实是，我的父亲成了叛国的将军，在纽约和一个金发女人生下了我，然后他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大佛窟。”
“而我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在五岁之前，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直到遇到神之后，神和我说，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将拥有永恒不变的生命，通天彻地的神通。”
“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吗？”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灰暗之色越来越浓。
诸神的黄昏，上面附带的冥界之力，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生机。
杨飞淡淡的看着宙斯，眼神十分平静。
“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可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想，这泼天的好处，有没有藏着什么阴谋？这世上原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冷笑之意。
“你毕生都在为你父亲报仇雪恨，可是你可知道，你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