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踱到上房去。
闵宝石外边的屋子里，临时加了一张圆桌，许芊芊姊妹，魏泰强夫妇，两位老太太，正团团坐下。还不曾扶上筷子，曹汪蓉看到薛余浪进来了，连忙侧着身子，将靠近的一张方凳子移了一移，笑道：“你到这儿来坐罢，咱们兄妹亲近一回是一回了。”薛余浪不便说什么，含笑点着头就坐下去。许芊芊对曹汪蓉丢了一个眼色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咱们从此就天南地北，各走各的吗？”说着，脸又向闵宝石看看。曹汪蓉会意，便不作声。闵宝石对于他们的举动，只当是不知道，将大半碗饭端着，用长铜勺子不住地舀了火腿白菜汤，向里面浸着。舀完了汤，用筷子将饭搅了一阵，看看桌上的菜，大半是油腻的，便皱了皱眉。佩芳一看，又是老太太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不便在桌上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而已。倒是闵宝石先向着她道：“我已经定了这个星期六到北华市去。今天已是星期四，明天你们搬，来得及吗？”薛余浪插嘴问道：“为什么到北华市去呢？”闵宝石道：“你就是那样铁打心肠吗？家里搬运一空，难道我在这里守着，就一点没有感触吗？我到北华市去住几天，只当游历些时候。家里的事，就让许芊芊和魏泰强结束。我要住到秋末再进城，那个时候在哪里住，再作打算。”薛余浪道：“北华市的房子，还借着人家住呢。”闵宝石道：“我既然要上山去，自然早就预备好了，这个何待你说？”魏泰强看看全桌人的颜色，及看看母亲的颜色，便道：“你又何必到北华市去？”闵宝石正吃完了那碗汤饭，将筷子一放，脸色一正道：“这是我的自由。”佩芳在一旁，就瞟了他一眼。魏泰强心想，这样碰钉子，老太太定是在怒气正盛的时候，少说话为妙，因之也就不说什么了。薛余浪许久不曾和家人团聚，这一餐饭之后，倒有无限的感触。觉得老太太现时所处的环境，实在也令人不堪，满堂儿女，结果，让她一人到山上去住，人生在世，还养儿女作什么？自己本无事，而且也是懊悔，倒不如陪着母亲一路到北华市去也好。在山上住，用二百块一个月罢了，自己的私蓄，还准可以住上好几年哩。他心里如此想着，吃完了饭，将一只筷子当了笔，在桌上涂着字。闵宝石坐在一边椅子上，看到薛余浪这样子，便道：“你发什么呆？”薛余浪这才省悟自己愣着坐在桌子边，就站起来道：“我想起一件事，都走了，我呢？”闵宝石道：“难道不分黑夜白日的，你就这样忙，还不曾忙出一个办法来吗？”薛余浪不敢说自己不曾忙，又不敢说和曹汪蓉闹翻了，只是默然。他不说话，别人说话，就把这个问题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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