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离将藏拙剑往身边的椅子上一扔,转头向着窗外看去。
此时,街上一片沸腾,眼看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要到午时三刻。黄道人梳着牛心发簪,穿着白色的囚衣,被五花大绑地推上斩刑台。
监斩台上,监斩官正带着墨镜,裹着挡煞的红披风,正襟危坐。正前方一名袒露着上半身的高大刽子手,在磨刀石前不断地将手中斩刀磨得铮亮。
刑台下已经比刚才更加热闹,无数男女老少把四面八方挤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台上观瞧。就连周围的酒馆、商铺的二三楼面对刑台的一面,也都挤满了人。
大家都想亲眼瞧瞧这个闹得满城风雨,把永登城四大家族的贵公子都搞得歇斯底里,鸡飞狗跳的黄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磨刀声停止,刽子手已经将磨完的斩刀用右手抱在怀中,左手抄起一边小桌子上的白瓷酒壶,咯噔咯噔一步步地走上刑台。
若是其他犯人,见此情景早就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不会动弹了。可黄道人却一脸轻松地跪在一根木桩前,就连身后押着他的两名衙役也对他的表情感到吃惊。
刽子手来到黄道人跟前,左手抵住壶盖,将白瓷酒壶的壶嘴送到黄道人嘴边。那黄道人也不客气,一口就嘬上了壶嘴,咕咚咕咚竟然一瞬间下去了半壶白酒,紧接着一啐壶嘴,摇了摇头笑道:“嘿嘿,这酒可太差了,呛人得很呐,恐怕这一壶也就值个两三文铜钱吧?但我听说官府每处决一个青衣教的贼寇,朝廷就会发二十两纹银,作为犯人最后上路的食酒费。我的二十两纹银食酒费去哪里了?不会连将死之人的钱都要贪污吧?哈哈哈哈。”
“少废话,让你喝口酒壮胆上路就不错了。一个死鬼计较这些干嘛?还是想想有没有人敢替你收尸吧!”刽子手骂道,随即取回酒壶,将壶盖一拧扔到地上,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壶一摔,双手捧起斩刀,将慢慢一口酒均匀地捧在刀刃上,又双手举起斩刀,准备动刑。
此时,监斩台前的日晷阴影处已经指向午时三刻,监斩官手捏令箭,喝道:“青衣教恶贼,谋害孙家、郭家、王家的子嗣,意图控制城中大户,破坏永登城的安宁,临行之前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哈哈哈哈。”黄道人此刻仰头大笑,晃悠着脑袋说道,“遗言?我说现在我说的不是是遗言,老爷你信不信?若真成了遗言,恐怕有不少人都要跟我一起陪葬了。区区一个神医,也想治好他们?呸!简直做梦!”
“哼!死到临头居然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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