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洗了脸颊，然后走出卫生间。
冯唐靠着窗户站着，斜阳打在他的脸颊上使他微微眯着眼睛。他讲着电话时表情懒懒的，却带着轻松真切的笑意，连嘴角的弧度也弯的很好看。
在何照的记忆里，冯唐的脸总是那么不真实。遇人待客优雅地笑，谈判桌上得意地笑，或是情场角逐里沉溺地笑，却极少见过他轻松真切地笑，就像是剥开面具后最真实的样子，连带着眼睛都弯成月牙状。所以，何照站在远处，遥遥看着那道身影，一时失了心神。
冯唐走过来时，两个人恰好撞个照面。以何照如今的样子，遇上冯唐定是要躲着走的，现在遇到避无可避的情况，顿时也不知所措。
冯唐倒是瞬间戴上面具，一脸谦和的笑意，声音却是飘忽得不着地：“何小姐，好久不见呐。”
何照木讷地回应：“好久不见。”
“过得好么？”
何照咽了一口口水，才说：“我和冯先生，如今应该不是可以见面问好的关系吧？”
冯唐突然凑近，惊得何照后退几步。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何照觉得自己耳后根都跟着变烫了。
他说：“下午六点，你下班时间，我在门口等你。我们是时候，该叙叙旧了。”
他直起身，依旧笑得春风得意，然后和愣在原地的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