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之爱,对她来说却是缺憾。
胡不宜从未体验过,是以她不觉得是缺憾。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然后睡觉。
床上原来的被褥自然是烂得不能用了。阿九干脆抱出来撕成一块一块,当成柴禾丢进火堆。又在床铺上垫上自带的薄褥子,让胡不宜先睡下了。
宣六遥自己找了张小凳子坐在院里,平空取了一面铜镜、一把梳子,一盒白糊糊的胡粉,神神秘秘地唤过阿九:“替我把这粉刷到头发上。”
“刷这个做什么?”
“等头发变成白的,再贴个胡子,我让胡不宜叫我师父。”
“哦。”
阿九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然后解开宣六遥的发束。阿九用梳子沾着胡粉慢慢地梳着,过了一会,他停下手,盯着镜中的宣六遥低声问道:“公子,你觉着阿九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宣六遥顶着半边白发,有些诧异,“很好。”
“好在哪?”
宣六遥觉着他有些奇怪,侧头问道:“哪都好,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阿九垂了垂眼帘,又抬眼盯镜子里的他:“公子把胡不宜看成是什么?”
“孩子。”
“那我呢?”
宣六遥转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阿九抿着唇,脸颊紧绷着,若不是他从小净了身,此时想必已是长起胡须,但即便脸面光滑,他仍显出了成人的一丝凶悍与危险,因着他的眼神阴阴沉沉,让宣六遥想起了平阳。
宣六遥勉强笑笑:“这么一说,倒是我怠慢你了。”
“在你们心里,我本来就是个没根的奴才,想打就打,就让我滚就让我滚,明明是你的错,太后却全算在我头上,从来,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人。”
“我替母后跟你赔罪。”
“公子你不也一直拿我当个奴才,一条讨饭的狗?”
阿九的眼神越来越凶悍,宣六遥从来不知道他的心里对自己怀了如此深的仇怨。只怕他此时起了杀心,此处也算荒郊野外,杀人也不会被发现。
宣六遥暗暗催开结界,越发温和:“阿九,或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阿九冷笑一声,笃定宣六遥无力反抗,也无处可逃,“实话告诉你,我被皇太后赶出宫后,便被平阳国师收了做干儿子,每日吃香喝辣,逍遥自在,可惜你没用、被赶出京城,国师让我回到你身边照顾你,答应等你为他所用后,再让我回去。可你竟活活饿死了国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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