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揉了揉自己的鬓角。
虽然刚才在船上听到卡琳的描述之后他就感觉坏事了，但是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了卡琳身上。
在左思之前那边的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最有名的大概就是持续了颇为长久的“女巫审判”了。
同样因为愚昧，导致普通人对于瘟疫和疾病的认知产生了误差，他们认为只要烧死那些所谓的“女巫”，就能将疾病治愈。
当然，这是一种颇为愚蠢的行为。
但这里的情况不单单可以用愚蠢来形容。
女巫审判的时候，最可怕的事情并非是“滥杀无辜”，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女巫”。
那场审判给了普通人检举权，一个普通人可以随意检举周围的其他人，这也就导致，也许会因为一些口角，再或者是因为一些利益的问题，进而导致一些人被送上绞刑架。
也就是人类“语言”的力量，也是所谓的“乌合之众”，哪怕是再怎么聪明的人也会在集体当中降低智商，而且效果显著。
所以说在听到这卡琳说城内开启了检举权之后，左思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结果回来就赶上了这么一件事情。
“为什么啊……”
卡琳在那里无力且绝望的呢喃，左思默然不语，但他确实可以回答。
为什么？
因为人民愚昧，不清楚传染的根源，他们恐惧未知，进而只能做出愚蠢的行为。
为什么？
因为你这次出海带走了你所有的精锐士兵，导致你城内的根基削弱，话语权几乎降低到了最低点。
为什么？
因为谣言流传、恶意伤人，城内的百姓已经形成了集体，他们并不需要“这是真的”，仅仅只是需要“我想这是真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但是这一切都晚了，卡琳的父母已经死了，卡琳的妹妹被抓了。
英雄变成了恶魔，再无回头的机会。
左思叹息了一声。
沉默在众人中盘旋，足足过了四五分钟，卡琳才缓缓的抬起了脑袋。
她看着眼前的男孩，眼睛好像是死了一样。
“你说，我的妹妹还活着？”
“嗯……”男孩点了点头，他下意识的打了个战栗，在那一刻，他似乎从这位军长的眼睛当中看到了一丝低沉的恨意。
她在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缓缓的起了身，转过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