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条理，难以想象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纪子昇挺欣慰的，坐到床边拿过绘本，“平时都是妈妈给你讲故事吗？”
“妈妈讲得比较多，温怡舅妈和陆宸舅舅偶尔会讲。”
“今天爸爸给你讲。”
纪念故意偏了偏视线，没搭话。
纪子昇翻开第一本，念到：“《丑小鸭》，草丛边鸭妈妈……”
“鸭爸爸真不负责任，如果丑小鸭有爸爸也许不会被别的鸭鸭欺负。”
“……换一本吧，《妈妈，买绿豆》，阿宝喜欢和妈妈去……”
“买绿豆、洗绿豆、煮绿豆，全是妈妈做的，不知道阿宝的爸爸跑去哪里了。”
纪子昇揉着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
他这个爸爸缺席了四年，现在突然闯进生活里，孩子难接受也正常。
想到这，他干脆合上了书，问道：“念念，你希望爸爸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因为没有过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不过，”纪念低下头，长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小肉嘴嘟了起来，“小蔓越吃越胖，可陆宸舅舅还是能一下子把她举起来，我已经努力不让自己吃得太多、长得太重了，但是倾倾宝贝太瘦没力气，再也举不起我了。”
纪子昇鼻子一酸，眼中立刻落下水幕。
若是当初没有误会邵倾，也不至于让纪念做了四年没有爸爸的孩子。
是亏欠这母子俩太多了。
他伸出手摸摸纪念的头顶，声音温柔至极，“爸爸举得起你，你吃得再胖爸爸都举得起你。”
纪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懂事地闭上眼睛。
纪子昇帮孩子盖好被子，关上台灯退出了房间。
手机铃声响起，他走到客厅接听，里面传来辛悦的声音，“纪总，邵倾怎么样了？”
“还好。”
“没事就好，明天上午有个加急会议……”
不等辛悦说完，纪子昇立刻打断，“明天是周六？周六不行，天大的事也不行，我要陪我老婆儿子去参加奥特曼的见面会。”
对方一顿，轻轻应了声：“好，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