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沉了沉，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即使哭也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哭。你招惹谁我都不在意，但为什么偏偏是风昭沅……”
他痛苦地垂下头，十指没入发间，让他眉宇间蹙起深深的‘川’字。
皇帝中秋佳节留宿中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好像风雪席卷过皇城。
“娘娘，方才齐嫔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们现在就是看着眼热，又因为李贵人的事情，都不敢当出头鸟。这才卯足了力气，想要你去出这个头。”
星耀阁里，嫔妃们才刚刚散去，随侍伺候的宫女赶忙开口劝解殷长乐。
“我知道，”殷长乐眉头紧锁，摆了摆手。
比起那些嫔妃们聒噪的事情，她现在更担心的，反而是风昭沅……
等到夜深人静，一席夜行衣驾轻就熟地出现在了星耀阁。
殷长乐见他前来，非但没有开心，眉宇间的愁虑反而越发凝重，“公子，现在适逢多事之秋，有什么事你大可以通过下面的人传递消息。”
“我不亲自来不放心，”风昭沅面上笑了笑，可是眼眶周围的青色，暴露了这些天他睡得并不好，“中秋家宴与她相聚后，我一直不放心。”
“那天陛下能够出现在御花园，着实意外。可是陛下既然看到了你们，公子今日就不该前来，”殷长乐鲜少用这样的态度跟风昭沅说话，“恕我直言，皇后娘娘毕竟与他有六年情谊，就算中间或许因为一些事情得了冷落，但终究她喜欢的是陛下。公子如今深入迷局，反而要泥足深陷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昌若晟的为人！”风昭沅冷笑，手掌紧紧捏了起来，“如果不是他巧言令色，怎么可能娶到她。”
“可是公子，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先前陛下遇袭，正愁找不到人发难。我私底下探听了消息，只怕要怪罪在风家的头上。”
殷长乐音调尖了起来，“难道公子如今要因为自己的私心，将所有的大计付之东流吗？你的背后，可不单单只有风家一脉啊……如今你要为了一个元倾城，一个并不爱你的人，将他们都置于危难吗？！”
接连的质问下，风昭沅捏紧的手掌骨结发出咯咯声响。
“公子，娘娘肯见你也不过是留念过去罢了。你凡事都看的清透，相信不必我多言，也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只是有一言，还望公子能够听进去。当年她既在你们二人中做了选择，有些缘分就注定已经再也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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