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苏，死而无憾。”
杨苏泪如雨下，对着陆三生跪下了身形。
那时候，纵然他杀破一切邪恶，救下苍生百姓，被无数人称颂。
可手中的黑戟日趋加重的毒性和恶意，都让他自认无脸面去见前辈。
如今，这一切都清朗了。
他抬起头，安静地凝望着陆三生。
在自己消散之前，哪怕多看一眼陆前辈，都是莫大的欣慰。
这是他打出生到死，最大的愿望。
陆前辈，也是他有生以来最为敬服，最为仰慕的人。
他还在世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见到陆前辈，他会不会愿意收自己为弟子呢。
肯定不会的吧……
自己天资愚钝，还造出了黑戟，闯下大祸。
这样一个罪人，怎么会有成为陆前辈的弟子的资格呢……
就这样，他在无边的悔恨中离开了人间。
如今，他再度听闻这把黑戟，竟然足足遗祸了三百年，不仅导致疆土五毒复辟，还险些诛灭所有陆家的后人！
如果不是陆前辈再次出山坐镇，后果……不堪设想。
无边的内疚，让他的幻影摇摇欲坠，几欲消散……
陆三生却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温柔。
“傻孩子。”
陆三生抿嘴笑着，望着杨苏幻灭不定的身影，“你，愿意当我的弟子吗？”
“什……什么？”
杨苏原本即将破灭的身影，突然间凝实了几倍。
他惊讶地抬起了头。
有神的眼角处，一道道透明光华，纷飞如雪。
“我很希望，你是我的弟子。”
陆三生笑意盎然，轻轻将他的影子轻轻托起。
“恩师……”
杨苏傻傻地站在了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在他身上，水墨长衫缓缓飘动，写意而又寂寞。
在他周围，所有陆氏子弟以及杨轻舟等人，都哭成了一圈泪人。
这一刻，没有人不懂得，这一声“老师”的分量！
他师承陆氏，推演出了大道真谛，立地成圣。
可即便如此，却无人承认他和上师的关系。
在见到老师之前，杨苏一生的大道和志向都像是海市蜃楼，一直在孤独中摸索。
可那又如何，纵有质疑，依旧从之！
杨苏，只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