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心,转桌儿斟酒。尹泰是恼中带着对浩荡皇恩的感激。范氏是羞中带怒加着对张氏的妒忌和圣命不测的畏惧,张氏则是悲喜恐惶如对梦寐迷惘无主。允礼却是觉得有趣高兴,兴味盎然。四个人各怀天差地别的异样心思同席相坐,都是来酒即饮,举杯即干,不足半个时辰,都已玉山倾颓,烂醉如泥。尹继善侍候他们各自安歇了,也几乎瘫倒在地。幸是他心思还算清明,替熟睡的母亲打了一会扇子。叫丫头过来替着,伏案提笔,挖空心思地给雍正写谢恩折子。
雍正此刻却在光火。听了弘历传来的“闲话”,他立命将弘时和弘昼都召来澹宁居。依着雍正的意思,还想叫方苞这个“老给事中”,同时叫进孙嘉淦来细问,却是弘历拦住了,说道:“这都是宫闱里的细事。就是假的,也是无形消弭了的好。只可儿子遇时,套着话问来由——不过看样子,就是不问,孙嘉淦似乎也要密奏皇上的。依着儿子,就兄弟们这里问一问就是了。”
“就是四哥说的。”弘昼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这种事晓得的人越少越好。咱们先就自惊自怪的,反倒叼登大了。家丑不可外扬嘛!”他是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的,脸上还带着睡相。弘时听他说得极不得体,瞧着他的样子真想笑,只低着头装作不听见。雍正素来威压百僚,性冷如冰,极挑剔的一个人,偏偏对弘昼这个小儿子异样宽容温和,只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朕有什么‘家丑’不可对人言?这是有人刻意造谣!原来只在京师,好嘛,现在扇到平头百姓那里去了。捉住为首的,朕必处他极刑!”
弘历方在沉思,弘时说道:“阿玛说的极是,这不是无根之谣。有些宫闱里的事外头人捏造不来的。皇上孜孜求治,累了一身的病,有人心怀叵测,还在百姓中这样传言,真可令人发指痛恨!”弘昼立刻反驳,说道:“三哥,我们都是皇上的儿子,‘痛恨’还用说?现在不是商量恨不恨的事,是商量办法!像太后薨逝的谣言,十足的是宫里太监嚼舌头——不不,这不叫嚼舌,纯粹的捏言造衅乱政欺主!”
“高无庸!”弘昼一语提醒了雍正,他提高了嗓门叫道,“你进来。”
高无庸就守在殿门口,他从来没见这爷四个半夜三更聚在一处说机密,连引娣都支开了,心里忐忑着只觉得像要出大事。猛听雍正一叫腿一颤,忙颠着步儿跑进来,说声“奴才在”,便跪了下来。
“嗯……”雍正却觉得一时无从谈起,板着脸沉吟良久,说道:“你虽然不是六宫都太监,位份不高。但你朝夕跟朕侍候,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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