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里琛真是个二百五的班头,惹是生非的领袖!你去山西宣旨,宣旨就是了,干预地方政务做什么?”
“老弟没看清楚。”马齐瞥一眼隆科多,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瞧不起这位掌握着九城内外宿卫大权的皇舅,“他是代田文镜转奏的本章!”
张廷玉听见“田文镜”三个字,目中波光不易觉察地闪了一下,起身过来要过马齐手中的折子,口里说着,“这一份要紧,不誊缮节略了,原折呈进。”“原折呈进没说的。”隆科多笑道,“我们自己也要有个主张。诺敏是刚刚恩蒙表彰的模范巡抚,这一棍子扫来,变成‘冒功取媚,贪贿不法’的墨吏,皇上脸上下来下不来?还有,折子里告山西通省官员‘上下其手,表里为奸’,竟是洪洞县中无好人。邸报发出去,其余各省官场会不会引起震动?这些事不想好,皇上问起来,我们没个主见还成?”
“多承关照了。”马齐跷足而坐,呷了一口茶,“隆大人这话确是老成谋国之见。不过,上书房不同各部,历来名为皇上顾问咨询,并没有我们议决了共同奏本的例啊!”
这两个人,一个以首席大臣自居,要领袖上书房。一个不买账,要各自对皇帝负责。张廷玉何等精明深沉的人?自然一听就明白了,却不肯插话。只拿着稿本俯首皱眉沉思。隆科多还要说话,见廉亲王允禩带着太监何柱儿进来,便改口道:“八爷,刚从养心殿下来?”
“嗯”,允禩含笑点头,立在厅中间说道,“三位,万岁有旨叫你们过去。年羹尧从陕西进京述职,万岁想议一下西边军事。”说罢,走至张廷玉跟前,拍拍张廷玉肩头道:“衡臣,当心身子骨儿,几百个密折奏事匣子已经够你累了。皇上方才还说,廷玉这三天没睡足五个时辰,今儿未必能来当值,不想你还是照样进来了。”说罢,喟叹一声,极潇洒地将手一让,四个人先后离座出了上书房,迤逦赶往养心殿。
雍正皇帝盘膝端坐在养心殿东暖阁的大炕上,正在接见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御炉里香烟袅袅,硕大的熏笼和鎏金珐琅鼎中炭火熊熊,把大殿烤得暖融融的。四个人一进来,立时觉得身上寒气一驱尽净。见他们进来行礼,雍正只略一点头,说道:“年羹尧正奏西边军事。你们几个当家人也一处听听——你接着讲。”
“是”。年羹尧坐在雕花瓷墩上微一躬身,侃侃说道:“罗布藏丹增之所以敢于蔑视朝廷,自号亲王,占据西藏并吞青海,并不指着当年圣祖爷时平定藏乱的功劳情分。今日他所倚仗的,恰是他当年的宿敌阿拉布坦。仅就去年,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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