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夷水倒映着血色夕阳,恍若流淌一渠热血,灼人眼目。远处火光闪烁组成长龙,漫山遍野的火龙正往北缓缓移动,在旷野中游荡前进。那是唐军正在追击幽国的溃兵,一路向北。
幽国大军,此时溃不成军,恍若遍地散沙,丢盔弃甲全线向着北面逃窜。田地里到处丢弃的甲胄、兵器、旗帜,在夕阳下反射着好看的光芒。
此时的幽国太子燕务桓穿着一身鎏金暗银戎衣,披着一件紫色貂皮斗篷,用力抽打着胯下的战马,头也不回地往前奔。
他身上的华丽铁质甲胄早在黄昏的时候就丢在南面了,之后北逃时又滚落在田边水沟里,浑身湿透,被夜风一吹,冷得浑身颤抖。
又往北面逃了数里,隐约看见远处一片树林边上有间茅草屋。
他又冷又饿,一路奔波浑身难受,对身边的人说道:「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跟随在身边的数百人也都松了口气,接连逃了一晚上,实在太累了,心里更是时刻紧绷着,生怕哪里杀出唐军来了。
等靠近之后才发现这地方是百姓的牛圈,里面已经没有耕牛,想必是百姓知道要打仗,早把牛赶走了,不过却有不少带着牛粪味道的干草。
若是平时,养尊处优的燕务桓早就避得远远的,此时却觉得这些暖和的干草舒服得就像宫里的床榻,躺在上面终于可以舒缓地喘气了。
等亲兵从树林里找了些干树枝,生起火堆,不大的牛圈一下亮堂起来,看着旁边众人一个个灰头土脸,不少人脸上还有血污,面色晦暗。
燕务桓顿时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胜券在握的一战,怎么会打成如今的样子?
他觉得脸面上十分过去不去,又不好说什么罪己的话,那样就太丢脸了,于是干脆臭着一张脸,不去面对众人的目光。
即便到了此刻,燕务桓心神已经彻底乱了,他此刻又惧又怕,代县的唐军也太厉害了些,他只能往北逃,可逃回蓟都,难道父皇就能饶过他吗?他一时有些六神无主。
并非他心里有多愧疚,更重要的是找不着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推脱自己身上的责任,好让他能有个向父皇交代的说法。
他有那么多强兵,明明要赢的,鬼知道对面那个唐国代王使了什么诡计,让他的大***瞬溃败,这能怪他吗?
太子詹事贺麟似乎看穿了燕务桓的心思,急忙在旁边说道:「
太子殿下,这场仗不是你的过错!咱们可以向圣人说明白,这次打了败仗,都怪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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