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雷奥的十指在山壁上拼命地划拉，想找个着力点。一直滑落了五十英尺左右，他的手指才抠住了一条狭窄的石缝，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救命啊！”雷奥惊叫道，“快扔绳子下来，蹦极索也行。随便什么都行。”
海冶教练骂骂咧咧，把棍子丢给李阿宋说：“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我希望你是好人。你拖住那个家伙，”他指着戴兰，“我去救雷奥。”
“怎么救？”李阿宋问，“飞下去吗？”
“不是飞，是攀岩。”说着，海冶踢掉鞋子。李阿宋一看之下，差点得心脏病。世道都乱了，教练本该长脚的地方居然不是脚，而是蹄子——山羊蹄子。李阿宋忽然想到，如此说来，教练头上的凸起应该也不是什么鼓包，而是羊角。
“原来你是半人半羊。”
“我是半羊人！”海冶气呼呼地说。
海冶纵身跃过栏杆，落在山壁上时，四蹄恰好插在大小仅如邮票的缝隙中。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十分敏捷。他站稳身体后，一边躲避不断袭来的龙卷风，一边寻找落蹄点朝雷奥靠近。
“老当益壮啊！”戴兰转身看着李阿宋，“现在轮到你了，小家伙。”
李阿宋把手中的木棍朝戴兰投了过去。在这种方向不定的大风中，就连李阿宋也对自己的这一击不抱幻想。可怪事偏偏发生了，就在戴兰侧身躲避的那一瞬间，木棍忽然偏转方向，正中他的脑壳。这一棍又准又狠，戴兰当场就被砸趴下了。
躺在地上假装晕过去的小笛看见落在地上的棍子朝自己滚了过来，便悄悄伸手抓住，想要上前再补上一棒，却见戴兰已经站起来了。血——金色的血——沿着他的额角流下来。
“干得不赖呀，小子。”他恶狠狠地盯着李阿宋，“不过还差点火候。”
空中走廊剧烈晃动起来，玻璃门和玻璃窗上出现了一根根细如发丝的裂纹。博物馆内的人们吓得不敢再拍门，大家一起往后退，惊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忽然，戴兰化成了烟雾，就好像他体内的所有分子都被打散了一般。他变成的那团烟雾依旧有着他的容貌，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令人恶心的灿烂笑容，但身体却变成了旋转的黑烟，双眼如乌云中的雷霆般电光闪耀。
李阿宋失声叫道：“你是风暴精灵！”可他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戴兰发出铿锵刺耳的大笑：“幸亏我多等了几天，半神。早在几个星期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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