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前倾贴在餐桌边边上，空着的那只胳膊横垫在胸下，盯着他薄薄两片翕动的嘴唇，竟痴痴地陷进去了。
这也算是另类的，以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了解江黎的家庭生活了。
「妈……」江黎说。
「妈……」姜绾复述道，反正压根儿就没打电话，过嘴瘾的同时还不会让她害羞。
「等过完这个冬天……」
「等过完这个冬天……」
「我就要和绾绾订婚。」
「我就要和绾绾……欸？」
她愣住了，心跳加快了一些。
耳边嘈杂的世界好似安静了，仅剩他的那句话在脑海里回放，似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少女怦然的心跳，是身体给出的回应。
两人从来没讨论过什么时候订婚的问题，姜绾很想，做梦都想，但害怕会给江黎压力，便也只字不提，但她一直在期待他会以何种方式，将这句话说给她听。
他把这句话放在这种时候说出来是她始料未及的，也同样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果决。
才认识两个月呢……
「继续说吧，我妈还在听呢。」江黎出声道，也仿佛敲了她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在沙漠里一个口渴到即将死去的探险者向绿洲的泡影行走，又像是出海打鱼的渔夫遇上了暴风雨，他跌入大海，挣扎着想要浮出海面。
明明口渴到爆炸，再前进一步都是要她的命，明明呼吸困难，胸腔里灌满了海水。
但偏偏他说话的那一刻，探险者一头栽进了绿洲里，渔夫也终于浮出海面。
骤停的心跳被满足感和充实感包围了，少女深吸一口气，心脏狂跳起来，竟有种大脑缺氧、眼前发黑的感觉。
「江黎说，等过了这个冬天，他就要和绾绾……订婚。」视线被泪水模糊，一抹酡红爬上少女的脸颊，醉得有些迷人了。
「咱妈说了什么吗？」
「她说……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你告诉她，我已经考虑了一百下，一千下，一万下了，它只有一个结果，无关时间，无关距离，无关任何，只有娶你。」
「……」
姜绾眼帘低垂，精致的俏脸被秀发遮蔽，让人看不清
她此刻的表情。
她放下手机，缓缓起身，在江黎的注视下，借助凳子上到餐桌，跪行着爬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的与他对视。
「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