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冷香阁,仍然是那身素净打扮。盛秋筱挽着她才走没几步,两人还闲聊着,说难得赶在正月出去,庙会都没能看成,好生遗憾。
“小姐止步,盛姑娘止步。”
忽地从拐角迎出个人来,似乎在此等候多时了。是墨觞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水芝,后头还跟着两个小的,手里都端着大铜盆,细闻闻还有烟火烧过的味道,表面飘着浮沫,雾蒙蒙地发灰。
水芝神情躲闪,引来沈渊与秋筱都颇为不解。盛氏非陌京生人,认不得太多城中风俗,可花魁常年受寒症侵扰,对药草味道再熟悉不过,那水盆中浮沫漂荡堆积,分明是艾叶焚烧过后留下的痕迹。
那带着微凉气息的尘埃,不仅仅能入药,更多时候被用来消灾辟邪,镇宅驱晦……花魁心头忽地发颤,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猛然抬头看向水芝,目光中绝非探寻,而是直勾勾的逼问——大丫鬟遭不住这种压迫感,仿佛心知小主子已经猜到真相,莫名点了点头。
“姐姐怎么了?”盛秋筱歪着头,似是对现状全然无所知,仍挽着花魁的手臂,贴心问候。花魁一时语塞,她明白,盛氏哪至于如此不懂得察言观色,左不过是佯装蒙在鼓中。
沈渊瞧不上春溪,却也不爱说违心的话,打内里并不愿意这个女子白白搭上性命,得了大丫鬟的肯定,小阁主心头也发酸,暗骂一声何苦来哉:“能怎么了呢……秋筱,咱们不走这儿了,你陪着我,从前门进。今天正日子,正好也看一看,门口是不是还挂着灯笼。”
冷香阁前厅人迹寥寥,往日恩客多半选择循规蹈矩,陪同家人亲眷过一个团圆年,除却二三素日行状无稽的,甚少会特特跑来青楼贪欢。还没等盛秋筱认清座上客都是谁,就见迎面走来一对男女,门外停着车轿仆从,似乎正是一家。
管事妈妈引着二人出来,男人实在面生,花魁并不认得,秋筱大略记得他姓赵,并非什么显赫出身,自个儿手下有点染料生意;旁边的女子生得娇小,打扮十分素净,头上只有一根如意头净面乳白玉簪,通体一色浅浅藕荷袄子,滚边绣丁香花百迭裙,微露水红缀绒球绣花鞋,眉目和顺,模样乖巧,顾盼间虽还带着点风尘气,却在掩藏不住的喜悦之下显得不足一提。
两人的关系便明了,挑在正月初一接姑娘出门,也算有心了……花魁不多打量,碍着已知晓春溪自戕,无心情说什么恭喜祝福的话,倒是盛秋筱同那女子曾经打过照面,停下脚步寒暄几句,花魁也不管,径自领着丫鬟们向楼上去。
“她叫什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