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一手抽着烟，一只手漫不经心的翻阅着一叠贷款材料。
见到苏琳两人过来也仅仅是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一指旁边堆得老高的一堆纸质材料。
“先放这里排队吧。”
李羽微微皱眉，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官实在是太差了。
这态度根本就不像是对待同事，就算是支行的卢行长在见到普通客户经理的时候也会面含微笑的点个头。
而眼前这个人，整个就是一副大爷姿态，好像别人都是来求他办事一样……
苏琳好像已经习惯了，乖乖把材料在指定位置放好，然后客客气气道：
“马老师，这是我们支行新营销的一个大客户，比较急，还要麻烦你抽空帮看看一下啊。”
一边说着，她还从包里拿出一包华子放在桌子上。
看到苏琳拿出来的一包华子，中年人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点也不避讳的伸手拿起烟，往抽屉里一扔。
然后，就看到他把贷款材料扔到更靠近自己位置的桌子上，算是插个队……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李羽看的一愣一愣的。
尼玛，动作玩的这么熟练，这是惯犯啊！
再看看办公室其他的审批人，一个个目不斜视，好像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他瞬间悟了。
这不是一个惯犯，是一群惯犯……
走出审批部的大门，李羽长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琳姐，你们每次批贷款都这样吗？”
“也不是，急的时候就送一包烟，不急就满满排队，等个四五天也能出结果，你放心，这个烟都是从支行拿的，不用你私人花钱。”
李羽又涨了一波见识，烟都是从支行拿的，看来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潜规则了。
“下面搞成这样，分行的行长都不管吗？”
李羽毕竟年轻，才出校门几个月，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正之风，心里多少还抱有一丝幻想。
“领导的事情我们就别瞎掺和了，反正又不用我们自己掏钱……”
李羽再次无言以对，他发现同事和领导们说的话都好有道理的样子。
苏琳帮李羽送完审批材料，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正好，李羽也准备去看看程璐，两人分开行动。
既然是上门拜访，李羽也不能空着手，于是又跑到楼下的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鲜榨果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