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卿之母受本朝孺人之封,其事载于秘册。其父更本为江南宗王,名位尊贵莫比,论此也是郗氏故主,郗君累世与刘氏联姻,受刘氏之恩。未想今日轻薄至此,竟以婢称刘卿生母,非止于故主无礼,亦为轻视本朝。难道这是君家传世所教?若今日刘氏当国,郗君还敢如此轻狂无礼吗?孤曾经听说郗君姑母深受苛责,敢问郗君可有胆气去乌衣巷中申辩?”
因为不想把谢氏也牵扯进来,所以最后拓跋慎没有点出谢氏的名头,虽然谢氏酷虐郗氏的事建康内外都知道。
郗悦之听了拓跋慎的连番质问,又羞又恼。他方才跳出来找事,不是他真的对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的姑母郗氏有多深的亲情,而是想当着建康士庶的面给拓跋慎等人一个下马威,拿拓跋慎等人搏名出位。如果他能在这里狠狠奚落一下北使,给朝廷壮壮声势,不说一定能受朝廷征辟,至少能让幽居深宫园囿的皇帝知道他郗悦之的名字。至于让建康内外知道他不惧虏国皇子的美名只能算是顺带的好处。如此一举数得的好事何乐不为?
别说他此举本来就是居心不良,就算是出于真心,他也不敢有去乌衣巷找谢家讨说法的想法。
郗悦之眼见周围不少人看着他,明显都等着他的下文,想想这场冲突是他挑起的,如果他就此低头,不要说出仕做官,恐怕还要成建康士庶口中的笑料。想到这里,郗悦之挥袂张口,正要说话,便觉有人拉着自己的衣袖,郗悦之回头看看,原来是他们郗氏外婿萧衍。
萧衍微微摇头,示意郗悦之看向太子萧长懋那边。郗悦之抬头看看萧长懋,见萧长懋和萧子良都看着他脸色微沉,不禁心中一寒,赶紧低头向萧长懋拱手行礼,朝后退了两步。
萧长懋见郗悦之不再犯浑,脸色才微微好转,转头看着拓跋慎等人笑道:“让殿下看笑话了,这郗悦之只因心念姑母为刘昶所弃,心中愤愤才出言冒犯,还请殿下不记小人之过,看在孤面上且暂息怒火。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去宾馆安歇的好。孤也好去宫中复旨。”
拓跋慎见萧长懋兄弟镇压了郗悦之,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至于郗悦之,他没当回事。建康内外能列在他关注名单上的不知凡几,区区一个白身算什么?
“不敢,主人有命,客人岂敢不从!”
萧长懋的胖脸上略显笑意,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请拓跋慎先上车,然后向着萧子良点点头,看了一下躲在人群中不敢抬头的郗悦之。
萧子良知道萧长懋这是要他狠狠惩办这郗悦之一顿,是以也点头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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