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是背靠着树干望着天上的玉轮发呆。
墨忘川看着二人模样,自然早便当两人是一对鸳鸯。欲言又止数次,终是下定决心轻声问道:“苏公子,能否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苏佑陵从神游中被这句话拉了回来,怔怔的看着墨忘川,沉吟了半晌却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
听了墨忘川的故事,苏佑陵也不愿在这事上信口胡诌。自己若是万一说错了话,更是无端让人难受,只是斟酌用词是否妥当便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古人说一寸相思一寸灰,大抵离开了那个人便会想念,便是喜欢了。”
墨忘川点了点头,才是在一旁沉默不语,细细思索着她的问题和他的回答。
苏佑陵心中有感,依稀想起了合壤郡的白乐与羞春,转而却是再言道:“其实我以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是其次。不怕墨姑娘笑话,小时候我也以为爹娘会给我将来挑个贤内助。但是啊,这相濡以沫之事还是要听凭自己的内心,你的心又不是长在你爹娘身上,心不心动也只有自己知晓。墨姑娘,婚配是终生大事,良人未到时无需急躁,总会有人愿意娶你的。”
苏佑陵想起了小时候读到的那一句: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其实倒也无需什么山盟海誓。
君愿娶,我愿嫁。
如此简单的事情又何须听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墨忘川缄口不言,只是在一旁若有所思。
苏佑陵想着有趣,二人倒是一个真敢教,一个也真敢信。
情窦初开时的稚嫩总会患得患失,胆怯和果敢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同时隐匿在他们的心中,但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谁都渴望寻一良人韶华相伴,白首相离,而时间总会将那个人推到你的面前,或许三年,或许五载。
而在那个良人到来之前,翘首以盼也好,静默待之也罢。但如果他来了,那便好好去把自己的那份心绪传达到。
告诉他自己的小秘密,携手看自己喜欢的盛景,走进他生命中的跌宕起伏。
如此一来便能在最后倾附他耳边告诉他:“人间百苦涩心头,遇你才知甘何味。”
人生短短数十载,最难堪破是红尘,最无需堪破的也是红尘。
伤人是情,愈人也是情;诲人是情,害人也是情。
不羡太上忘情,只因人间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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