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躺下……”锁子娘一把将她按下，“这丫头，听风就是雨……”又摸摸她潮乎乎的额头，“出汗了，快盖好了，仔细别闪着……”
“婶儿……”老老实实地躺下，穆婉秋睁着空灵灵的大眼看着锁子娘，“你快说说，东家是说的”
“瞧你急的……”锁子娘宠溺地瞪了她一眼，低了头继续补棉袄，“东家问你和林记订契约了没有？”
“契约……”穆婉秋一怔，“订了两年……”
“……两年？”锁子娘惊讶地抬起头，“傻孩子，一个杂工活，你订那么久？”
杂工的工期短，一般都一年一订，有的甚至只订几个月。
“我……”穆婉秋哑然。
她当初找到林记，可谓相当地不易，林嫂要求她订两年，她自然就满口答应了。
“这下麻烦了……”锁子娘叹息一声。
“……？”心通地跳了下，穆婉秋尽力使语气听上去很平淡，“如果李记肯要我，我赔毁约银子。”
不过两个月的工钱罢了，三百钱，她还拿得起。
“……你赔？”锁子娘抬头瞪着她，“你拿赔？”
当然是李记给的工钱了。
李记要她去是做切工，那么大的作坊，总不能也像林记一样，就给她每月一百五十吧？无不少字
穆婉秋紧闭着嘴没言语。
似乎明白她的心意，锁子娘叹息一声，“傻孩子，你是才入行，不这香行会的规矩，香工和东家订了契约的，一旦违了，就要赔付给东家剩余工期至少十倍以上工钱……”扳着手指头给穆婉秋算，“比如你，和林记签了两年契约，就是二十四个月，你现在做了不到三个月，还剩二十一个月……”
“每月一白五十，就是三千一百五十……”穆婉秋接算，“十倍就是……天……如果我现在去李记，就要先赔付林记三万多钱”
折合起来就是三十多两银子啊
放在前世，放在以前，她是根本不会在意这区区三十两的，只是，此时此地此境，一钱对于她，也是艰难。
锁子娘给了她一个你懂了的眼神，“也有新东家图调香师手艺好，打定了主意想要，肯出银子给赔付的，只是……”摇摇头叹息一声，没说下去。
虽然意她的手法，但穆婉秋毕竟切的太慢，还不值得李记花三十两银子挖她。
三十两，够雇一个成手干三年的了。
“我……”穆婉秋黯然地点点头，“我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