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蛇永远记得那晚。
夜风徐徐，星光明媚，山顶一望无际，周遭一切都被踩在脚下。
空气里飘荡草木的香气，还有掩饰不住的血腥味。
他收起翅膀落地，穿着银白华服的儒雅男人微笑着站起身，手里掐着一只浑身是血的小猫儿。
七条尾巴断了六条，最后一条尾巴朝下耷拉着，散发着浓烈的死气，除了冷涩的风从她身上呼啸而过，他竟听不到心跳声。
他的喉咙瞬间就哽住了，心像是破了个洞，无尽的黑暗掩埋了他的眼睛。
“年轻人，”男人转过身来，将手里的东西轻飘飘砸在地上，笑的云淡风轻，“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喜欢为何物，没人教我，我对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也生不起兴趣，我以为喜欢便是见到一个物什，想要就抢到手里，不想要就弃之不理便是，没成想，喜欢竟还有这样浓烈的。”
“瞧瞧，”他含笑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猫儿，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知道是惋惜还是痛快的感叹，“你倒是比我幸运的多，这只小东西竟为了你连性命都不顾了，真是让人嫉妒，只可惜，你的运气也不是太好，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小黑蛇蹲下来，颤抖着手抱起地上的小猫，发现她浑身都凉了，灵魂隐隐有溃散的征兆。
对于妖来说，灵魂溃散，即灰飞湮灭，尘归尘，土归土，永远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一把将小猫儿抱进怀里，不停的给她输送灵力，想要延续她的生气，却发现她的内丹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残魂。
没有内丹，她永远只能当一只猫。
她的骨头和五脏六腑全都碎了。
小黑蛇捂住她尾部的伤口，把大半的修为都灌进她的身体里，灵力穿过她的身体，又回到了他手里。
她已经聚不起灵气了。
洁白的毛发被鲜血浸染，双目紧闭，小巧的鼻子变得乌青，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伸手去推她，她一动不动，像彻底死去。
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恨意充斥在小黑蛇的胸腔，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神帝，黑雾升腾，目眦欲裂，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神帝却笑的颇为冷静，似乎并不介意他是怎么挣脱星尘之力的，轻描淡写道:“她还没死，只要你愿意自戕在我面前，我便救她，如何？”
小黑蛇的动作停了下来。
如果能让她活，自戕又如何？
“不要……”一道虚弱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