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行至窗前,负手徐徐踱步。
忽而一转身,紧紧盯着面前这人,眼底流烨着莫名的光彩。
“你口中所言‘近些年来’,可能估摸出个大概?”
巫通一怔,不知先生为何有此一问。想不明白,只得埋头苦苦思索。回想那日光景,眼前不禁浮现出一排排齐整的沉香木架子。其上一盏接一盏如豆的烛火,火光跳跃,起伏间,照得整个香堂煌煌然,通明如昼。
那上边儿不止有顾大人点的灯,还有京中夫人小姐们时常进山,供奉的香火。
这时候巫通不得不庆幸,幸而那位每每抢的都是头香,自然点的灯,也是高高供奉在最上边儿那几排。且他生来记性头不差,即便不能一口咬定给个准话,若只估摸个大概,想来八九不离十。
暗自在心里数了好几回,巫通抬头,抄手回道,“不出五载。左不过王上继位前后。”
便是这句话,叫温良心里模糊的揣测,更清明了几分。
大悲禅院里供的长明灯,多为普度众生,消去业障。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嗔痴嫉怒,恩怨情仇,世人营营忧忧,陷在其中,如溺海中。佛祖以慈悲为怀,度人登上彼岸。前尘旧事,莫再回头,皆作了浮云散。只留下善果,换得来世多种善因。
谁又能想到,那人竟为区区一女子,谋算到这等地步。
怀王登基前后,何来的因果业障?他绝非良善之辈,自他回京入仕以来,从来杀伐果断,不留情面。何时怕过因果报应?
他既不怕,这长明灯护的是谁,安的又是谁人的心,也就不言而喻了。
长明灯之归属,少说那幼安,当算在此列。之于先王,或可从彼时还是女官的姜氏,进宫侍疾,到之后前任大总管冯瑛,一夕之间归顺顾氏,窥得一二。
故而这灯,点得讲究。那人不惮因果,讳忌却是,世子妃姜氏沾染他的因果。
如此,想明白其间原委,由不得温良不感概:世人道他风流,他比世人谣传更甚。
好笑掸一掸衣袖,像是要拂去多日来的阴郁。温良遥望院中春景,只觉化雪过后,山楂树长了嫩芽,仿佛披了层新衣。勃勃生机,如是甚好!
这其中的妙处,于朱家无用,于他温良,却是大有用途!
再几日,京中接连好几场大雨。
后宫之中,朱婕妤侧躺在今岁新打的贵妃榻上,指尖捻一粒地莓,送进嫣红的嘴里,悠悠听着郝姑姑细说庄容华如何在偏殿作威作福,借着她那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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