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您刚才在课堂上提起过，卡尔的幻体通过某种未知方式摆脱了对物质的依赖，这种方式，是虚空吗？」
李睿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怜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很明显不是吗，卡尔一直在宣扬所谓的终极恐惧，野心勃勃的要迎接什么虚空时代。而且，太空校长当初创立三大造神工程的目标也是为了对抗虚空。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话刚说完，怜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周围本来嘈杂的环境安静了下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耳边的鸟鸣声，人来人往的讨论声，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自己刚才说话的澹澹回音。
她立刻抬起了头，看向了面前的李睿：自己猜对了？
只见李睿头疼的揉着脑门儿：「怜风，既然你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就应该能理解为什么我在课堂上一笔带过，没有点名这个原因了。」
怜风稍微思索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是因为学员们还不适合接触吗？」
「对。虚空的存在是一个禁忌的知识，对现在的很多文明来说还太超前，暂时还没有到向学员们公开的时机。」李睿
沿着走廊，走下台阶，缓步向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事实上很多知识对现在的联盟来说还有些不太适合公开。这些年，由于恶魔所带来的压力，我们不得不一个劲儿的攀科技树，短短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就完成了核前文明到造神文明的飞跃。由此也带来了很多问题。」
怜风心领神会的道：「您指的是思想，制度方面？」
「对。」李睿微微颔首，沉重的道：「地球，赛博坦，新德诺，刚加入的几个宇航文明，包括联盟本身都需要时间来沉淀。否则，技术所带来的红利很容易引起人心的变动，对整个联盟的发展很不利。你常年待在科学部，不太清楚情况。根据女娲的数据统计，恶魔消失之后，联盟法务部承接到的桉件数量逐年增长。这暴露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就是我们文明的成长已经大幅度落后于技术的增长速度。」
「这……」怜风有些棘手的回答道：「这的确是个严重的问题。」
虽然知道难办，但是怜风只是个偏向技术的科研人员，不是社会学家，更不是什么哲学家，对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所以说啊，有些知识还是需要暂时封存起来。我们可以秘密研究，但是不适合公开。」说到这里，李睿拿出了一个晶体，递给了怜风：「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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