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李一凡显得有些若无其事的样子，手中的神魔巨刃缓缓消散，兀自点燃一支烟，眼眸轻动，看向葬生，声音沙哑的重复着：“一直以来，替我承受痛苦，替我拥抱罪孽，也替我，失去情感……不过很遗憾……”
李一凡的声音停顿。那一句“遗憾”像是在跟谁道着别……
对葬生？对邪宗？对楚心瀛？又或者，是对这个他曾经热爱且留恋的世界？
李一凡说不清楚。
此刻只是那么说了一句而已。
葬生听了李一凡的话，却是一度发笑：“你不过……”那声音再度响起：“你不过是一个被封魔索认定了的该死的魔而已！现在竟然还有脸面跟我堂堂的神帝来谈这些所谓的仁义道德吗！？”
葬生的情绪，似乎第一次在李一凡面前如此的激动起来。
李一凡却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
自从那金发青年告诉了他那些他曾经纠结已久的真相以后，李一凡仿佛是又看穿了不少的事情……
刚才说的话，并没有任何的虚伪。对于葬生，李一凡是真的心存感激。如今对于李一凡来言，葬生早已不再是那个当杀的魔头，而是一个，更痛苦的自己。李一凡现在才知道，那些自己曾经的苦痛，之所以被承担，便是统统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这个人仿佛是在默默的替自己抗下所有的痛苦，也替自己失去了自己所最珍视的那么一点情感。可说一千道一万，错的那个人，终究是自己啊……眼前站着的，其实才是那个从始至终的受害者啊……
李一凡此刻已经不愿意再称之眼前的人为“葬生”了。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李一凡……”
那一个名字，仿佛贯彻心扉！
李一凡看着那另一个自己，缓缓问道。
“魔……又如何呢？……”